真武大帝發令,六丁六甲神聽令,甲馬神行千里。
「姐,路上瞧到不太平的也別怕,跟著我走就行了。」
潘垚牽起潘燕妮的手,不忘交代道。
潘燕妮原先有些忐忑,她只白天時候被潘垚拉著從學校回到芭蕉村,路途也短。
今兒卻不一樣,今天是夜裡。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幾天還是清明鬼節,這不太平的東西,那是指鬼嗎?
被潘垚的手一拉,潘垚的手熱乎乎的,潘燕妮的膽氣一下又壯了起來,瞬間就不怕了。
「沒事,有土土你在呢。」
潘垚笑了笑,兩人一道抬腳往前。
符文微微亮起,兩人腳邊似飄來一團雲,又好似有駿馬在抬蹄嘶鳴,威風凜凜。
只一個跨步,周圍的景就不斷的往後退。
綠樹青山,湖泊小鎮……一棟棟房子在視線里也有些模糊瞧不真切,天色晦暗,遠遠看去,只能瞧到那影影綽綽的燈光,房子倒是有些像蹲地的巨獸,它們睜著眼睛在瞧人。
……
「咦,土土你快看,那兒也有馬!」
突然,潘燕妮瞧到了什麼,頗為稀罕的指著西南方向。
「是不是有人和我們一樣用甲馬符了?」
潘垚看了過去,果然有一匹匹白馬,它們馱著兩袋的行囊,在虛空之中奔跑,四蹄犇犇,尾巴卻是垂著的。
「這不是甲馬符。」潘垚解釋道,「這是燒包袱的小馬,咱們昨天不是也有給祖宗燒素皮包袱了麼,喏,就是那種的。」
潘垚指了指方向。
潘燕妮一看,只見白馬馱著白包袱,包袱中間有一道藍光,上頭寫了人名,一下子,潘燕妮就想起了昨兒清明時燒的包袱,素皮包袱上貼著藍簽。
瞬間,她心裡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前頭有駿馬接連而過,潘垚只想了想,便知道為何是朝西南方向了,在典籍里有記載,九幽在西南方向。
何為九幽?
天有九重天,謂之九霄,地也有九重地,謂之九幽。九為極數,這九幽便是在地極深的地方。
那兒幽暗冥晦,是亡者的世界。
駿馬接連的朝西南方向奔跑而去,潘垚見潘燕妮沒有害怕,反而覺得有趣,也就停了下來。
兩人牽著手,一道看這黑暗中奔跑而來的駿馬。
駿馬多數是馱著素皮包袱的,也有馱著花皮包袱。
花皮包袱上頭的經文漾著些許光亮,還能瞧到那顯眼的木牌,上頭寫著【冥國郵政】四個字。
「咦。」潘垚好似瞧到了什麼,詫異了下。
「怎麼了?」潘燕妮有些緊張。
「沒事,就剛剛過去的那批紙馬,我瞧到上頭的經文了,那是我昨兒幫一個老太太寫的,捎給她的兩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