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垚渡化過好幾個魂靈,嗅到過這氣息。
有人淡淡,有人苦澀,有人像樹上的甜柿子……那是魂靈的七情六慾。
而這一縷的魂靈,它帶著一點腥,一點苦澀,那是貪婪和無奈。
「孫哥,你們今天是不是遇到奇怪的事了?」
潘垚指著筷子中夾的那一縷紅絲,開口道。
「這上頭有香火之炁,又有血腥和魂靈的氣息,唔,這可能是有人將自己供奉,以命為燭,以魂為燭心,只等香燭燃盡,這命沒了,魂也就散了。」
「你身上沾了這東西,說明你接觸過這舍己供奉之人。」
頓了頓,潘垚又道,「密切接觸。」
孫盛樂眼睛裡的震撼已經無法言表了。
他瞅了瞅潘垚,又瞅了瞅顧菟,心中思量,難道小時候阿嬤說的話是真的?這走了一趟鬼門關的人,再看世界,世界都不一樣。
他,他不是太想撞鬼啊。
孫盛樂人高馬大,有危險闖在最前頭,是警署里老大得意的小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縹緲虛無的鬼。
這會兒再忐忑,事關阿飛幾人,還有那走私案的突破口,孫盛樂肅了肅容,神情認真。
「有有,是有件奇怪的事。」
他將阿飛幾人突如其來的發病說了說,最後道。
「我和丁哥他們都在犯嘀咕,哪裡有人是一起倒下的,症狀還都一樣,老嚇人了,瞧著就像傳染病一樣,警署里大家還討論著,是要去拜拜文武廟呢,還是消消毒比較妥帖。」
潘垚:……
果然是玄學旺盛的地方。
「那阿飛幾個呢,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孫盛樂:「打了鎮定劑,都在醫院裡躺著,還沒瞧出是什麼毛病。」
瞧不出來的。
潘垚心裡想著,沒有出聲。
她暗暗思量,這以人魂為祭的手法,她在玉鏡府君的手札中有見過。
那是一尊邪神神像,蠱惑了世人,許以小利小財,讓人心生狂熱的信仰,最後以命以魂為祭,稀里糊塗便付出了性命。
其中就有提到魂血如絲,嗅之有香火之味,所以她才推測是供奉獻祭。
不過,手札中還有記載了一事,當初,和玉鏡府君一道除魔衛道的,還有一人,那是彼時謝予安的師兄,有度道長。
如今,香江又見這以魂為祭的邪法。
孫盛樂著急,「阿飛幾個是不是要沒命了?」
潘垚點頭,「在《易經》中,每個卦分為六爻,到了第七爻,那又是另一個卦了,是以,在道家之中有逢七必變的說法。」
「七七四十九小時後,香燭燃盡,命終魂散,大羅金仙也難救。」
「在醫院抽血打吊針沒用,你們得找玄門中人。」
孫盛樂臉色一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