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薔薇花被滂沱而下的雨水打彎了花枝,哭得好幾朵花兒亂舞,一邊哭,還一邊叭叭叭地開口罵人,嚎著自己就喜歡當花,自己就懶惰,壓根就不想要有腳走路……
末了,於大雨之中,它聲音轉低,小聲哭泣,說著大老虎,它怕,它不想大老虎有事……
如果有可以走遍千山萬水的雙足,代價是小夥伴的生命,它寧可只紮根在小小的陶盆中,瞧這方小小的天地。
不想聽了這話,虎妖卻將花盆摟得更緊,警惕著四周的目光也更堅毅。
……
生靈開了智,有了情,便是原來是畜生和花卉又何妨?
與人別無二樣。
所以,他便跟了一路,護了一程。
……
知道虎妖和薔薇花妖還在,饒是玉鏡府君的心境,都有些許的波動,雖然只幾面之緣,卻也有故友猶在的感慨和欣喜。
「他們現在如何?」
「可好了,」潘垚將馬戲團的趣事說了說,「這幾天生意好,薔薇姐姐賺了個滿盆缽,晚上還在那兒數鈔票,說錢特別的香,不要吃只要瞧一瞧就飽了,還說要給雷虎大哥加餐……」
「赤練姐姐跳舞時候,剛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我給她鼓勁兒拍手,她就扭得可歡快了。」
「哈哈,這大概就叫做破罐子破摔吧,哈哈。」
潘垚樂得不行。
「府君,空了也一道去馬戲團玩呀,我還表演了帽子戲法,特別精彩!大家找我合影,還要和我做筆友。」
年後,薔薇馬戲團還會再在A市待一段時間,就是以後去了別的城市,根也還是在A市。
玉鏡府君轉過頭,就見小姑娘眼睛很亮,漫天的星星好似落了影子在其中。
「好。」
潘垚將這幾天賺的紅包拿來出來,細細盤算,每一個人的禮物都要買一個。
玉鏡府君拿著潘垚給的糖葫蘆嘗了嘗,咬到山楂果,也酸得眼睛眯起。
聽到潘垚說送禮,面面周到,就連馬戲團里開了智,還未化形的小猴子也有,一有還有倆,不禁好奇道。
「送它這東西作甚?」
一瓶面霜,一個小墊子,小墊子還另說,面霜這東西,雖然名字不一樣,大抵的功效他還是明白,就是面脂,用來潤面的,那猴兒還未化形,長著一張毛臉,哪裡用得上?
「哪用不上了?」潘垚瞪大了眼睛,為自己送的禮正名。
「府君,你是知道的,以前時候,我長在院,像什麼動物園,馬戲團,那都是從書上瞧來的。」
她攢了錢,背著公雞仙人的石像在背包里,還來不及去看外頭有趣的風景,就出了意外,來到了這裡,當然,來這裡是件特別開心幸福的事。
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