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榮對賣了自己和媳婦的表哥恨得不行,對煤礦主也恨。
那些不是人啊,是披著人皮的鬼,惡鬼!
「叔說一句不誇張的,這一年多,我和你嬸子那是被當做畜生一樣使喚!」
這話一出,根子幾個也垂頭抹淚,心中心酸起。
潘垚嘆了口氣,她自然知道了,聰聰哥的夢裡都夢到了,人變成馬驢騾子,惡鬼披人皮,個個米多高,手拿鞭子,對他們有絕對的壓制。
「所以咱們才更要報警,討回公道!」
「對,報警!」幾人捏拳!
陳大榮再看潘垚,慶幸自己命大。
要不是有小大仙,要不是自家兒子做了噩夢,父母子女連心,他這個命,那是板釘釘丟在外頭了。
他老爹老娘,他家聰聰——
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們就是一個老年喪子,一個少年失怙,家裡沒有了頂樑柱,這叫他怎麼不恨。
想到這裡,陳大榮也咬著牙說報警,恨得想掉淚,牙齒咯吱咯吱地響。
仇人要是在這裡,那能生嚼了他!
其他幾人也是這樣。
好幾個也是被騙著當苦力的。
準備朝公安大門走去時,陳大榮又想起一事,有些擔心地問道。
「阿妹,你說公安要是問咱們怎麼出來的,那該怎麼說?」
說他們走陰路出來的?
別人沒經歷過,這話讓人怎麼信?
他們要不是親身走過,驟然聽了,那也哈哈笑,只當人家在侃大牛。
潘垚一想,這倒也是。
「沒事,我再送大家一程,一會兒照實說就好。」
……
C市公安局一早發生了件奇異的事,只眨眼的時間,前廳便出現了烏泱泱的一群人。
真是烏泱泱的,各個身上沾著煤灰,黑著一張臉,隻眼珠子是白的,有神情萎靡的,也有激動的,見到警察便喊冤報警,說有人非法買賣人口,拘禁人身自由,讓人挖煤炭做苦力工。
「豈有此理!」啪地一聲,桌子被一名年紀輕的公安拍響,只見他義憤填膺。
「現在是新社會,這一個個的,是想吃槍子兒不成!」
「頭兒,他們說的是真的假的啊?」
也有人心裡發毛的同時,還有幾分懷疑。
什麼礦道坍塌了,有個提著龍形燈籠的小姑娘帶他們走了陰路出來,還瞧瞭望鄉台,力氣不夠的,還坐了紙馬過來,紙馬威風,只尾巴是下垂的。
聽聽,聽聽!
這些話,聽起來就像是在說故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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