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娟梅欲言又止,最後,她捧著搪瓷杯,視線落在水杯中平靜又清澈見底的水,幾縷發垂下,添幾分疲憊和憔悴。
「沒用的……」高娟梅喃喃,無助又絕望。
「報警也沒用,他們都是一夥兒的……有人,他們在公安里有人。」
「我都聽人說了,以前也有人僥倖跑了出去,他直接去了公安局報警,結果被蒙著頭打了一通,還給送了回來。」
高娟梅眼裡有懼怕,捧著搪瓷杯的手都打起了顫抖,引得裡頭水波陣陣。
後來,後來那人被打瘸了腿,老闆和管事還不罷休。
他們一邊將人吊起來抽著打,一邊叫囂著他不怕,眼睛冒著綠光一樣地掃過眾人,將鞭子揮得獵獵而響。
語氣不善且有嘲諷。
「跑?我看你們往哪裡跑!」
「不怕實話和你們說,我上頭有人,每年是捧著一麻袋一麻袋的錢去裡頭打通關係,你這爛命能值多少?啊!」
「我叫你再跑,我叫你再跑!」鞭子又抽了幾下,累得氣喘吁吁,活動活動手腕,啐了口唾沫,這才擱下。
吊著的人垂著腦袋,腳尖虛虛著地,瞧著像是沒什麼聲息。
「還敢去告你老子,膽兒肥了你!」
「我告訴你們,跑一次,老子打一次!」
「……」
圍觀的眾人兔死狐悲,噤若寒蟬。
……
「不能報警!」高娟梅打翻了搪瓷杯,一把拉住潘垚的手,眼裡似是燃著一把火,又驚又亮,「咱們逃吧,自己逃吧,他們在上頭有人。」
潘垚反手握住高娟梅的手,安撫道。
「不怕,我送他們去的是市裡的公安局,不是這地方的警局。」
潘垚一早就想著了,能這樣冠冕堂皇地壓著人打黑工,上頭必定有一把傘。
她以前在電視裡都瞧了,尤其是人口拐賣這方面。
都一個村子,一個鎮上的,多少都沾點親戚關係,可能是姑表親,也可能是往上數幾代的那點細微血緣,公安局裡的人,都沾親帶故著。
當然,不是這點血緣就能讓人肝膽相助,兩肋插刀,但錢可以呀。
錢這東西,它能讓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沒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潘垚都在故事和電視上瞧了,逃生的人以為到了安全的地方,放鬆心神,都臨門一腳了,卻在自己以為最安全的地方翻車。
她可不能這樣!
潘垚:「不怕,那是市裡的公安局,我還特意瞧了炁息,那大隊長是個公道人。」
高娟梅聽了這話,緊張的情緒好了一些。
不過,事情未落幕,她難免還有些許的忐忑。
潘垚見狀,打算留下來陪陪梅子嬸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