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臭死了!」
魯鴻平氣急敗壞,一把扯下蓋在頭上的外套,鼻子嗅了嗅,嫌棄得不行。
一股子的汗酸味兒,埋汰!
魯鴻平將外套丟了回去,「這麼髒,自己拿著!」
「喲!你還有臉說別人埋汰呀。」從後頭大步上前的是魯紅平的同學張巧峰。
兩人不但是同學,還是同一條街上住的,打小一塊玩,一塊去煤渣堆里撿煤核,一塊上下學,比親兄弟還要親。
「我可都聽說了,你小子才埋汰人,都這麼大的人了,天天夜裡在家屙屎,也不去公廁,嘖嘖,還要我姆姆給你倒痰盂!」
張巧峰箍住魯鴻平的脖子,笑笑鬧鬧,月光下咧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羞不羞呀。」
A市這地方,親近的人家喊伯母,那不喊伯母,得疊聲喊一聲姆姆。
十四五歲的大男孩,手長腳長,因為抽條,個子瘦削頎長,不用怎麼捯飭,那都是帶著意氣風發的少年氣和帥氣。
一聲姆姆,尾音微微上揚,爽朗中帶兩分小孩的嬌憨,大嬸子聽了,那能樂呵得塞個蘋果過去。
「起開起開!你沉死了。」魯鴻平半點不覺得張巧峰討巧,扭了兩下,將人箍在脖子上的手甩了下去。
臉垮了垮,眉眼一耷拉,薅薅發,又煩又憋悶。
老媽真是的,怎麼啥事都往外頭講啊!
這都第幾回了?第幾回被人打趣了?
魯鴻平心裡又氣又憋悶,顯然,自打他媽媽在外頭說了他的糗事後,他不是頭一回被人揶揄。
兩個小子一道往前走。
「哎,不過說真的,你為什麼不去公廁上廁所啊,咱也大了,老用痰盂不成,你自己說說,像不像話?」張巧峰自問自答,嘴裡還嘖嘖發聲,「要是我,羞都羞死了。」
魯鴻平也快羞死了,氣血上涌,臉上「騰的」一下發紅了。
他又羞又惱。
「你以為我想啊,它肚子就要晚上疼,我有啥辦法。」
「晚上也不耽誤去公廁啊,咱們解放路的茅子胡同雖然老舊了些,不過,這路燈還是有的嘛。」
魯鴻平支吾了兩聲,末了肩膀一耷拉。
好吧,他承認了,他怕鬼。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咱們八歲那一年,我都見鬼了,我才不要半夜三更的去公共廁所,現在都我自己刷馬桶了,真的!」
他之前是馬大哈的性子,沒想這麼多,要早知道他老媽會把自己屙屎這種私事在外頭說,他早就自己刷馬桶了!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
想想大家都知道,他就難受得要腳趾扣地。
「嗐,那就是個巧合,偏你膽子小,一直還想著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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