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多大碗就吃多少飯,別跟老劉頭一樣,還去賒,不踏實!」
細細碎碎的聲音響起。
老劉頭,說的便是賒了鍋的漢子,他是頭一個賒鍋,目前為止也是唯一一個賒鍋的客人。
這會兒,老劉頭拿著鍋和一張賒條,帶著給孩子買的一朵頭花,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見人不在了,大傢伙兒便說了老劉頭兩句。
都是踏實過日子的,老劉頭這樣,在大家眼裡,他就像是借了利子錢一樣。不單單是利子錢,它還像賭!賭以後會不會豬過千,牛過萬,地瓜一斤一塊錢。
「唉,他家也不容易。」有知情的鄉親幫著說了一句。
「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婆娘還是個腳跛的,一家生計都在他身上,顧著現在的日子都不容易了,還考慮以後作甚?眼下能省一點就是一點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這話一出,潘垚瞧到,買東西的人嘆了口氣,不再說老劉頭,只埋頭挑自己要買的東西。
……
小江一直站在長條凳上,除了招攬客人,站得高,看得也清,他得瞧著有沒有別人渾水摸魚。
大江在收錢拿貨,時不時還得拍拍手掌,支著腳抖一抖,添一份招攬客人的熱鬧。
……
因為人多,榕樹下,潘三金的西瓜生意都被帶得好賣,畢竟這天兒是真的熱,大汗淋漓時候,吃上一口沁涼又甜爽的瓜,絕對是快活賽神仙。
日頭一點點往上爬,曬得地面都飄起了浮土。
市集的人少了,攤主也準備回去。
江家兄弟收拾著攤子,油門踩了踩,車子突突突的響起,這是準備走了。
「盤盤,咱們也得家去嘍。」潘三金招呼了一聲,將東西整了整,尤其是潘垚新買的雞公碗,這東西脆得很,得裝好,不然,路上的路不平,多磕絆幾下,非得把碗磕成幾瓣不可。
沒聽到應聲,潘三金抬起頭,就見潘垚還坐在樹幹上。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好瞧到柴油三輪車顛簸了下,沿著路開遠。
「怎麼了?」潘三金問,「剛剛就看你一直看江家兄弟那邊,想買啥呀,下次市集,爸爸再帶你來這兒買。」
「不買啥呢,家裡都有。」潘垚搖了搖頭。
「爸,我幫你呀。」她跳下樹枝,跟著潘三金一起,將攤子收拾妥了,推著板車往偏僻的胡同里走去。
再出來時,輕車簡行。
……
路上,潘垚和潘三金說起了賒鍋時,兩方定了契的事。
潘三金驚了驚,「借運?那剛剛那個老大哥——」
「沒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大江哥修行不行,契才立下就斷了,被借走的運尋不到落處,又還回去了。」
要不是這樣,剛剛這大江哥小江哥哪裡有這麼好做生意,攤子都得被潘垚鬧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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