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垚若有所思。
今日這契約沒成,老劉頭那道運沒處去,這是布施人不存在。
看來,江家兄弟確實是生意人。
確定了這件事後,院子裡又起了一陣風,風卷著潘垚往前,江家兄弟交談的聲音若有似無傳來。
「……好啦,別苦著一張臉了,哥和你說了,這錢收得回來,你不信我,還能不信咱雲舟叔公?一百四呢,到時能拿一百四回來,咱們穩賺不賠。」
「誰知道那時一百四能買多少東西?」
「……好了,別不開心了,走走,今兒賺錢了,哥請你吃宵夜去!」
出了這胡同,潘垚落地,身子慢慢凝實。
她回頭瞅了瞅江家兄弟落腳的屋舍。
要她說呀,做生意人還得是小江老闆有眼光,等箴言實現時,那一百四頂啥用呀?
啥都沒用!
來回一趟,車費都不夠呢!
盤盤算算,說不定就懶得上門收了。
潘垚搖了搖頭,為大江哥今日做虧的這單生意惋惜了片刻,抬腳繼續往前。
……
天上一輪明月,照得地上的泥土路一片月白,小路旁邊屋舍的牆面上爬了一牆的三角梅。
枝葉繁茂,花團錦簇。
清風徐來,搖晃得三角梅像一個個小鈴鐺,月夜下有幽幽的美。
東街那處里飄來一陣肉湯的香氣,順著湯香飄來的方向,潘垚遠遠地便瞧到了馬路牙子邊支著的攤子。
只見幾根粗竹竿支撐而起,上頭鋪一條紅白藍的防水塑料布,棚子下頭有兩口大鍋,一左一右,鍋里都擱著大骨頭,湯汁熬得濃白鮮香。
只見炭火舔邸著鍋底,有火星子撩出,鍋裡頭,湯汁咕嚕嚕地冒著泡。
寧靜的夜晚,聽著這道聲音,自有一股寧神的靜謐。
攤子旁,朱阿婆圍著圍裙。
……
「汪汪!」後頭傳來兩聲犬吠。
潘垚側頭看去,頓時眼睛一亮,驚喜道。
「小汪,你怎麼來了?」
潘垚張開手,小汪知意,四肢顛顛跑來,只見它從高高的圍牆邊緣跑過,一個飛撲,撲倒了潘垚的懷裡。
「真乖真乖。」潘垚摟著小狗,揉了揉肚子,又捏了捏耳朵,突然想起什麼,抓著四肢看了一下。
確定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小聲地交代道。
「乖,下次別在圍牆上跑,小心有玻璃渣。」
這時候防盜防賊的手段不高,怕小偷進門,圍牆上都會埋一些碎玻璃片。
「汪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