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紙張包從文見過,逢年過節拜祖宗時得燒,八人抬棺上山時得揚,是買路錢,黃紙上鑿個錢印子,或是貼個金箔銀箔。
一陣風吹來,將朱阿婆裝錢的紙盒子吹動,裡頭的錢簌簌而動,紙鈔揚起,露出好些張的黃紙。
媽呀!為啥收的是紙錢。
包從文驚恐得不行,兩腿軟耷耷的,走不動路,差點還摔了。
被大江連拖帶拽的,這才拉離了餛飩攤子。
走出一段路了,包從文沒忍住,回頭瞧了朱阿婆一眼。
昏黃的路燈下,只見耄耋老太本就年老的臉被照得更蒼老,銀白的發透著無情的光,她板著臉沒吭聲,手中拿一鐵勺子,這會兒也看著這邊。
眼皮耷拉,更添幾分陰深。
「媽呀——」包從文鬼叫。
「別喊了,快走快走。」大江連連催促。
他臉白得像一張紙,兩隻眼睛驚恐,黑黝黝的,像是在紙上戳了兩個窟窿。
走出一段路了,回頭不見朱阿婆的攤子,人還覺得心悸得厲害。
「哥,咱們這下該去哪裡?」小江環顧四周,茫然不安。
被小江這麼一問,大江都愣住了,他拉著包從文胳膊的手不自覺地鬆開。
是啊,他們該去哪裡?
「不是!」包從文反手便拉住了大江,又是困惑,又是害怕,「剛剛那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為什麼朱阿婆的客人給的是紙錢。」
包從文出走的腦袋回來了,這時,他才察覺到好像有些不對。
朱阿婆收的是紙錢,那些客人的臉色白得厲害,僵僵又木木。
「腳!」
「那些客人的的腳好像都是飄著的。」
是鬼!
朱阿婆右邊那口鍋,做的是鬼客的生意!
突然,包從文盯著大江,一臉的驚恐,「你你你!我我我——」
大江和小江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一看。
完了,他們的腳也飄了!
……
此時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葉子,空氣好像突然凝滯,此處靜得讓人心驚肉跳。
「鬼——」包從文眼睛不受控制地滾動,吞了吞唾沫,瞅了大江,又去瞅小江,最後瞅自己的腳,艱難不已地發聲。
「咱們、咱們也是鬼了?」
大江小江沉默。
是啊,他們明明是開著柴油輪出門的,怎麼這會兒不見輪車了?吃飯時還撈不到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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