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稀奇極了,「哥,還真別說,這阿妹本事不凡,難得的性子卻這樣好,脾氣也好,笑起來就和咱們村子裡的小妹子一樣,親切!」
大江:「可不是親切,咱們先前還喊著人大哥呢。」
小江也哈哈笑了聲。
顯然也是想起了自己和大哥誤會了救命恩人是個大哥,昨兒得了朱阿婆的話,一邊準備酒水和下酒菜,一邊叨叨,說的都是老大哥。
「對了,得給其他人發個傳呼,這娃娃,它不是人娃娃,是玩偶娃娃。」
「知道知道。」
……
隨著日升月落,就如跳丸日月一般,時間過得賊快,轉眼又是一年的夏末秋初。
「我回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小姑娘人未到,聲音先到,斜背的書包歡快的在身後飛揚起。
潘垚急急地打了聲招呼,緊著就朝堂屋裡跑去。
書包一丟,電視機按鈕一轉,開一瓶的橘子味兒的汽水,喝上一口,眼睛眯起,捂嘴打了個嗝兒。
聽到了周愛紅的腳步聲,眼睛咕嚕一轉,潘垚側頭笑得有幾分乖巧。
「媽,我作業在學校里就寫好了,瞧一會兒電視唄。」
「拜託拜託,」潘垚雙手合十,「正好看時候呢。」
這時候可不比以後,錯過了電台電視,可瞧不得回放,也不能一口氣兒地追一部劇,天天就追著一集兩集,五點半到七點前能瞧個動畫片,七點是雷打不動的新聞聯播,再來個天氣預報。
周一最討厭,尤其是周一下午,一個電台都沒有,屏幕上一個花花綠綠的圓盤。
潘垚可煩這個了,一瞅就關電視,是電台大檢修。
「你呀,少看點兒,讀書費眼,回來就多讓眼睛休息休息,別回頭戴了個眼鏡,和你燕妮兒姐一樣,那就不漂亮了。」
周愛紅本來想說啥,瞧著自家閨女兒濕潤潤的黑眼睛,比村子口撒歡的狗眼睛都要可憐。話語一頓,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倒是沒攔著潘垚瞧電視。
「那不能。」潘垚臭屁,「我就是戴著厚底眼鏡片,那也是漂亮的。」
周愛紅:……
雖然臭美了些,不過,這話倒不是虛話。
她瞧了瞧窩在木頭沙發墊里的小姑娘,這會兒,她正認真的瞧著電視,這兩年時間,小姑娘又抽條長了些個子,眉眼卻出落的越發的精緻。
周愛紅也不知道怎麼去形容,就覺得瞧著她,自己的心肝都要化了去。
別說是多瞧一會兒電視了,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她夠不著,也得苦惱努力著,想著一定要夠著,高低給閨女兒摘一個下來。
小丫頭不耐洗頭髮,原先及腰的長髮如今只到肩膀處。
頭髮烏黑又蓬鬆,襯得臉蛋小小,皮膚如玉雪一般白皙,杏眼明亮,側眸看去,長長的睫毛微動,如園子裡的蝴蝶微微振翅。
像清晨的露珠,又像清凌凌沾了水的荔枝。
「媽,怎麼一直瞧著我啊?」潘垚摸了摸臉,「沾髒東西了?」
周愛紅回過神,笑眯眯道,「沒,媽就是突然想吃荔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