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結帳。」潘垚擱了銅板在桌上,提起了燈,回身招呼吃完了半碗餄餎面,這會兒微微鼓著肚皮,又將自己團成一團的小狐鬼。
「麵條你也嘗過了,咱們就走吧,你瞧你在這兒,老伯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就像這做餄餎面的老伯說的那樣,他做生意厚道,用料足,湯頭也熬得好,再加上餄餎面有餄餎床子現場軋麵條,冬日時候,本該是生意最好做的時候。
可潘垚瞧了,不說她落座吃麵的這個時辰,便是之前,老伯熱情的吆喝聲不停,走過的人不少,眼睛瞥了這邊一眼,有想吃一些什麼,卻都不落座在老伯這一處的攤子上。
老伯甩了甩布巾,頗為鬱氣又納悶。
這生意怎麼這麼難做?前些日子還好好的。
潘垚瞧著這一團的黑霧。
生意不好,原因就在它了。
雖然人們未開天眼瞧不到這些東西,可人有六感,天生的趨吉避害,這一小團的狐鬼雖未害人,卻也是陰物,有森森陰炁起,人們走過這兒,下意識地便避開了這兒。
這樣一來,自然就更不會來吃麵條了。
再饞再香也不吃!
「好嘞,下次再來呀。」老伯利索,收了銅板收碗筷,又拿布巾快快地擦了擦桌子,半分不泄氣,繼續熱情地攬著客。
「走一走,看一看咯,香噴噴又暖呼呼的餎餎面,好吃不貴,冬日吃一碗,從頭暖到腳嘞!」
……
潘垚走出了一段路,站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往回瞧。
濃霧一樣的狐鬼還縮在黑暗之中,在餄餎麵攤子的不遠處,瞧過去像是守著攤子一般,它遲疑了下,抬頭瞅了瞅潘垚,摸了摸肚子,最後還是一步三挪地過來了。
潘垚高興,「這才對嘛,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這樣擋著別人發財的路子,無形中就為自己添陰債,不好不好。」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富貴這東西重要著呢。
……
潘垚領著狐鬼往前走。
許是因為半碗面的緣故,小小一團的狐鬼對潘垚頗為親近。
一會兒像是走路的孩童,一會兒像一張大毯子,一會兒又像是四肢齊用的小狐狸……末了,它扒拉著潘垚手中的燈,毛絨的手探出,要去抓燈籠面上的大公雞。
大公雞嚇了一跳,喔喔喔地啼叫,翅膀撲棱,米粒也不啄了。
狐鬼也嚇了好大一跳,綠幽幽的眼睛裡都是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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