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靈拂了拂手,裝著糕點的盤子去了小狐和它阿娘冬風的位置,她示意冬風落座。
糕點是一團糯米糍的軟糕,猶如小糰子一般,白雪可愛,上頭還裹了一層白糖霜。
這東西對小娃兒的吸引力尤其的強烈,還未嘗,便有一股香甜之意飄來。
小狐饞極了,鼻子嗅嗅,小鼻子微動,狐狸眼微微眯起,神情可憐又可愛。
冬風一顆心都要化了去,抬眼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鈺靈沖她笑笑,示意她自己隨意,莫要拘束。
冬風心中一松,瞧著有小姐在,倒是對妙清道人的怒意懼怕去了幾分。
「乖,小心些吃,莫要噎著了,你方才不是還想吃燈芯糕嗎?這糯米糖團比燈芯糕也不差,嘗嘗?回頭阿娘再給你買燈芯糕。」
手一提糯米糖團,怕糖霜掉地上了,冬風還拿了個帕子遮在下頭。
小狐高興極了,歡喜地接過,喉頭還有聲小獸的嗚鳴聲,是在撒嬌,「阿娘我知道,我不心急,會慢慢吃的。」
潘垚一抹神識落在小狐身上,瞅著它嗷嗚一口,歡喜地將糯米糖團咬下,想著小狐鬼的話,瞅了瞅高坐上笑吟吟的鈺靈,還有猶在皺眉的妙清道人,心中有感。
這應該便是小狐口中,讓他肚痛而亡的糕點了。
如今只是記憶,半分無法改變。
可是,為什麼呢?
看小狐阿娘對鈺靈信賴的樣子,就算妙清道人不喜妖物,更不喜這半人半妖血脈,瞅著妙清道人只是說了兩嘴,萬事都依著她的模樣,她何至於直接毒了小狐?
到底是為什麼?
小娃兒吃糯米糖團,小胖手猶帶幾分狐狸毛,吃得很歡快,耳朵尖也跟著動個不停,尾巴都微微從衣裳下頭探出,惹得臥榻上的鈺靈又是咯咯笑了兩聲。
冬風有些羞赧,斥了小狐一句,「好好吃。」
阿娘,我有好好吃呢。
小狐瞪圓了狐狸眼,正想說話,突然,它腹肚中一陣劇烈的痛,如火炙烤。
盤子被砸在了地上,咬得剩下一半的糯米糖團砸在了地上,粘了白玉磚一地的狼藉。
「娘,痛痛,好痛——小狐好痛。」
冬風慌了,急了,無措了,「小狐,小狐,這是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哈哈哈,」臥榻上,鈺靈捂著肚子笑個不停,好半晌,她停了笑意,摸去眼角笑出的淚花,瞥過地上疼得現出原型,腹肚上燃著一團幽火的小狐狸,以及撲到糯米糖團上,顫抖著手看著糖團上燃起幽火,不住搖頭道著「不不,不會的,小姐不會的……小狐,小狐——」的冬風身上。
最後,鈺靈輕蔑嗤笑一聲,視線一轉,目光落在皺眉的妙清道人身上,幾乎是一字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