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輕笑了一聲。
以他的能力,的確早就知道陰九藏在什麼地方,只是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一條落水狗而已,有什麼趕盡殺絕的必要?
但他沒有想到,自己竟被他給騙了。
這時九叔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而來,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大山,怎麼都起不來。
周尚依然沒有回頭,他身邊的少女將煮好的茶捧到了他的手邊,他抬手接過,細細地品了一口。
「你今日來,是想要求我放過那個小姑娘?」他問。
九叔臉上痛苦非常,卻仍舊咬著牙道:「她不過是我的鄰居而已,因愛打抱不平,才會出手救我,和周先生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周先生何必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何況她又是特安局的探員,很得特安局的重視,連總部的盧理事,都對她慈愛有加,待她如女。」
「周先生,你要的是我,我已經來了,不如高抬貴手,放過那小姑娘,我任由閣下處置。」
周尚慢慢地喝著茶,並沒有急著表態。
他仿佛在欣賞江面上的風景,山清水秀之間,江風徐來,吹在人的臉上,讓人感覺十分舒適。
九叔的臉扭曲著,因為壓迫太深,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身體的骨頭都仿佛在慢慢地變形。
「她雖然只是個小姑娘,但她很講義氣。」周尚道,「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會來找我。」
「她不會!」九叔急忙道,「只要你答應我放過她,不再去找她麻煩,我就給她留言,告訴她我已經投靠周先生,成為周先生的屬下,如果她敢來,我就與她恩斷義絕。」
周尚似笑非笑地道:「你為了她,還真是豁得出去啊。」
九叔艱難地抬起頭,道:「周先生,您是什麼身份?您在玄術界德高望重,地位崇高,怎麼能跟一個小姑娘計較呢?那小姑娘只是對您有些不敬,並沒有什麼大仇,若是您還是要趕盡殺絕,傳揚出去,也會被人笑話。」
「何況小舟現在是公眾人物,她在異界所做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看在眼裡,粉絲無數。」
「她又是對抗降臨組織的功臣,保護了無數的平民百姓,威望很高。如果她死在了您的手裡,天下人會怎麼看您?特安局難道不會警惕您?其他隱世家族會不會對您心生不滿?」
「殺一個小姑娘不算什麼,但因此而失去天下人望,太不划算了。」
周尚將喝完的茶緩緩地放到了桌子上,九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好吧,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和她計較。」他說。
九叔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這一口氣卸掉之後,他覺得身上的壓力更重了。
胸口傳來一聲清脆的咔擦聲,然後便是一陣鑽心的劇痛。
周尚的威壓壓斷了他一根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