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沒什麼事,」夏樣說, 「就多睡了會兒。」
「挺好。」
終於不像個只會刷題的小機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夏樣好像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欣慰?
夏樣隨意瞥了一眼陳勉, 才發現他剛才那麼認真並不是在補作業, 而是在看書。
這本書夏樣曾經嘗試過翻看,但最終放棄了。
太晦澀,並不是她感興趣的領域。
陳勉手裡這本看起來已經很舊了,應該是翻了很多遍。
夏樣忽然想起在陳勉家看到的書櫃,有關「法」的書就占了大半,甚至還有很多本英文原著,也是翻舊了的。
因為他哥哥的死,他對自己的人生幾乎處於放棄的狀態,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把那些書丟掉。
陳勉不知道這短短几秒夏樣想了這麼多,只覺得小姑娘表情越來越嚴肅。
他會錯意:「夏夏,這不是閒書,我作業都寫完了才看的……」邊說,他還邊動作迅速地把書合上,放進了桌肚裡。
很像——
以為自己做錯事,想解釋卻又無從解釋的小學生。
夏樣看他:「陳勉。」
她鮮少用這樣嚴肅的語氣喊他,於是他也立刻嚴肅起來:「」嗯。
「我們說過的,朝春天去。」
聽完這句話,陳勉忽然懂了。
這姑娘在心疼他。
家裡這些破事,可能他自己都沒那麼在意了。
可這姑娘在替他在意。
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
明明是新年時對大家的祝願,此刻卻像是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約定。
愣了好一瞬,陳勉才學著她的語氣:「好。」
沉默幾秒,夏樣說:「要不,你給我打個欠條。」
陳勉被她逗笑。
「行。」
他本來只是想哄一下夏樣,但提筆的那一刻,忽然認真起來。
思索片刻,在紙上寫下——陳勉欠夏樣一個閃閃發光的自己。
不光是欠夏樣,也是欠他自己。
「朝春天去」,好像真的變成了,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約定。
寫完遞給夏樣:「公主,滿意嗎?」
語氣不太正經,夏樣剛要發火,一轉頭卻對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睛。
她對這雙眼一向沒什麼抵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