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舷窗之外,看著他所向披靡的同袍,元帥,也是愛人,一切。
「我等你回來。」
嬴楹轉過身來。
裴時蘊:「我等你回來。然後我們。」
我們。
那個幻想忽然就戛然而止了。他緊緊地抱著懷裡沒有呼吸的人。他摸到她冰冷的軍裝沒有污穢的肩章,也摸到她帶藍色底紋的風紀扣,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手指一顫。
但此刻風雪再大,都繞過了他的靈魂。
裴時蘊低頭啞聲:「我們結婚。」在無數震驚錯愕的目光里,他抱著嬴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這片被雪覆蓋的雪原。
所有人都聽到這句遲來的。
我們結婚。
「.」
副官小心地關閉視頻,屏氣往悄然無聲的指揮艦看去,沒有窺到什麼動靜,鬆了一口氣。
但還是被那個簡短視頻的冰冷給震撼。
而指揮艦內。裴時蘊放任播放結束的視頻頁面掛在那,手指半晌沒動一下。
很懷疑嬴楹之前看到的鏡頭就是為了這時迎頭痛擊一下自己。
他起身,原本想處理軍紀,叫了副官來,又忽然改口:「今晚不要來打擾我。」
副官抬頭:?
元帥人已經邁進躍遷艙里。連外套都沒拿上。
嬴楹這邊還沒來得及看新視頻,畢竟祝衡與蔚期婚禮算是一件大事,會議庭阻止不了必然會從其他方面斡旋,是紛爭也是壓下會議庭一部分權柄的好時機。
裴時蘊來得就顯得不那麼巧妙了。
躍遷艙一亮,左霖都本能地停下稟報,沉默兩秒,果然聽到元帥語氣淡淡地讓她出去。
左霖邊走邊想就是說現在精衛對兩位元帥私下聯繫的監管已經沒有那麼嚴厲了嗎?還是說精衛擬人已經蓋棺定論所以會議庭都沒那麼一手遮天了。
萬萬沒想到剛走出沒多遠甚至還沒回到艦上就聽見後方指揮艦猛地一震,優秀的作戰本能讓左霖猛地回首並拔出武器!
元帥的精神力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沒事,回去。」
左霖立刻回頭,收回武器,知道這不是自己能管的。
沒有想到元帥精神力之廣,廣博到五分鐘後她又聽見一聲:「回去。」但語氣里已經不是無喜無怒,而是帶上些許警告和威脅的。有濃濃不滿在裡面。
左霖又想摸武器,想起上次撞見裴時蘊元帥,放棄了。後面元帥精神力忽然撤了,左霖也就有心思琢磨了:這是視頻里哪個情節又對應上了?
嬴楹幾乎被氣笑了:「你在幹什麼?」
如果不是他們早上才見過她幾乎要以為面前這個人被掉包了。
裴時蘊的神情還沒有因為她突然的攻擊而發生變化。只是在看到艦內有部分被精神力摧毀的剩餘痕跡的時候,他還是偏過頭:「我還以為你已經可以認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