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曆關閉,指揮艦里驟然一片黑暗。
他們看到那隱隱亮起的藍光里,沒有光也沒有人,只有兩個晃動的人影。
周行儉說:「誰告訴你宗禮手裡有你需要的消息?」
她不說話。
他繼續問,嚴厲語氣:「盛漱。」
他習慣了用這樣的語氣:「你知不知道你在——」
「沒有人告訴我。」她忽然截斷他那句話。
「是我自己想。」
周行儉的身影滯了一下。隱隱的藍光似乎都有心臟在作為泵送中心,一下一下起伏的,很有規律,但這一刻,它停了一下。
盛漱說:「是我覺得我應該定下了。畢竟我沒有家族,如果不背靠左域已有的勢力,被拉下去,其他貧寒環境裡成長起來的將領也會被拉下來。」
她不能退。
周行儉似乎想說話,但周遭黑暗無孔不入,他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盛漱:「或許你覺得我變了。」她笑了一下:「但這只是我摸索出來的安全法則而已。」
她和他擦肩而過,周行儉聽到聲音從他喉嚨里溢出來:「我明明說過,你有困難可以來找我。」
她停住了。
就在那裡。她說:「可我不想一直這樣下去了。」
周行儉呼吸變了。他轉過身看她。
盛漱笑了下:「師兄,你會和我結婚麼?」這句話來得太突然,她表情也很平靜,以至於他有一瞬竟然真的覺得這是個邀請。
她卻已經自言自語道:「不會的,師兄。」
這兩聲師兄像封印。
盛漱轉過身。她的臉從黑暗裡露出來。是他不敢直視的,他看著長大的樣子。她那麼明亮俏麗,簡直是他不敢靠近的樣子。
所以他也站在那,背著光聽她說:
「我也不會了。」
他們兩個都已經做了選擇。那就向前走吧。
屬於盛漱的人影消失了。
周行儉站在黑暗裡,想擺脫這片刻不受控制。
可她和宗禮每一次見面都深深印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到了指揮部,副官提醒他,周行儉睜開眼,看見天從微亮變得暗淡,明亮部分在兩部分分割線的縫隙之中,被一點點吞噬。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