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謝謝你送我去酒店。」喻良開口打破了尷尬,「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
上了一道山藥羊肉湯,葉扉安下意識把放在自己這邊的辣椒罐推到喻良這邊,拿到一半卻好像遲疑了,問:「你現在……還愛吃辣嗎?」
這話里的猶豫和小心翼翼幾乎掩飾不住,喻良的心猛地一跳。
她才意識到,缺席彼此人生的不只有她一個人。這空白的十年是一道鴻溝天塹,橫在兩人之間,她都無法欺騙自己「什麼都沒變」。
「能。」
她撒了個謊,給自己盛上湯,加了一大勺辣椒,幾乎把自己辣出了眼淚,好在熱湯熱氣氤氳,葉扉安看不見。喻良面不改色地抽了張紙巾擦擦眼角,若無其事地問:「你和你……愛人,還好嗎?」
葉扉安:「什麼?」
「你不是有孩子了嗎,什麼時候結的婚?」第一句話說出口以後,接下去就容易多了,喻良甚至都沒想到自己會問得這麼輕鬆,「怎麼結婚也不說一聲,問了一圈同學,都說不知道。」
葉扉安皺著眉頭,半天才「恍然大悟」般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喻良疑惑地抬頭,看見葉扉安沒忍住,笑了。
這有什麼好笑的?喻良納悶。
「我那天帶的小孩,是我表姐的兒子,她跟我姐夫出差了,剛好我閒著,就幫忙送我表弟來上學,順便帶他們兒子回一趟我外婆家。」
喻良愣住了。
「我沒結婚,也沒有孩子。」葉扉安一字一句地解釋,又仿佛在剖白什麼,「我這幾年一直單身,再也沒遇見……」再也沒遇見像你一樣走進我心裡的人。
剩下的半句,她沒說出口,只是垂眸拿湯匙攪弄著碗裡的熱湯,半晌,才輕聲問:「你呢?」
喻良張了張嘴,知道真相的時候有點哭笑不得。這話里的暗示太明顯,她對上葉扉安的眼睛,無意識地捏著瓷碗的外緣,指尖被燙紅了也沒有知覺,直到看清那雙眼睛裡隱約的期待。
她低下頭:「我也是。」
服務員敲門進來上最後一道菜,包廂外散桌的笑聲湧進來,葉扉安幫忙挪了挪桌上的杯盤,喻良感覺她好像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