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有站相,背著手,隱約能看見單薄的短袖下繃起的肩胛骨,喻良聽見她說,「喻良不是那種學習不用功的學生,老師,你別誤會她。」
喻良一怔。
趙洪明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而且我跟喻良特別互補,我老是問她地理題,我覺得跟她坐在一起很好,一起進步。」
喻良不自主地後退兩步,轉身靠在了牆壁上。貼著冰涼的瓷磚,喻良捏著自己的校服下擺——原來葉扉安是這麼想的嗎?
真心實意地讚美和虛情假意的吹捧是不一樣的,和勸慰自己一樣的安慰也是不一樣的,她父母對她說「下次一定能考好」是安慰,親戚朋友說「良良在附中重點班,以後一定有出息」這是敷衍,葉扉安……喻良飛快地抽了下鼻子,攥緊了手心裡捏成一團的成績單。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需要一句真心實意的肯定,就好像常年漂浮在無可依靠的雲端,緊緊抓住了垂下的一根稻草。
「喻良這個同學……你說的也對,有時候學習方法上的欠缺,不是只靠努力就能彌補的,我本來想抽空再找她聊聊。」老趙嘆了口氣,答應了,「也行,你有餘力的話,共同進步是最好的,行,你就坐在那裡吧。」
然後他眉毛一橫:「你要是再敢惹事,下次就坐講台旁邊去。」
「誒,」葉扉安朝他笑出一口白牙,答應得乾脆利落,「收到,老師。」
……
「國慶假期倒計時,92分15秒,14,13……哎哎哎,喻喻,你怎麼才回來?」
還有兩節課放假,潘珊掐著表開始倒計時,喻良回教室時候桌子上已經堆了少說十張試卷,二班人對此習以為常,這些是普班的作業,他們可寫可不寫,國慶七天假期,二班的「正餐」是一本六科老師彙編的練習冊,跟小學「寒假園地」差不多厚度,滿滿當當全是題。雖然後面有答案,但文科主觀題,答案有跟沒有一個樣,答案的思路讀作玄學,寥寥兩三句,他們考試要是敢寫這麼幾個字,能被幾科老師聯手打成篩子。
潘珊見她眼角稍微有點發紅,悄聲問:「老趙單獨訓你啦?」
「沒有,我剛才去衛生間洗了個臉。」喻良含混地掠過了這部分,「明霞來了,快轉過去。」
「這不是還沒上課呢。」她不想提,潘珊隱約能猜到沒發生什麼好事,所以也沒多提,於是轉過去翻找試卷,喻良一張一張整理著桌子上的試卷,跟進門來的葉扉安對了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