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要出成績的時候,喻良心裡總是開始惴惴不安,上次考到30名,可以說是進步,但也屬於正常的成績波動,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麼,多少也有點運氣使然。
考得好是走運,考不好是正常,只要不是倒數就是有進步……喻良在心裡反覆念叨了幾遍,韓笑笑把成績單貼在牆上的時候,她才攢夠看一眼的勇氣。
雖然幾乎所有人都在說「一次成績說明不了問題」,但真正完全不在乎成績的學生還是少數,成績單貼上的時候一圈人圍了上去,喻良扒著潘珊的肩膀,踮腳從人縫裡張望,看見葉扉安的名字還是在最頂上,班級與年紀都是「1」時小小地鬆了口氣,然後一路往下,看到了「33 喻良」。
喻良抽了抽鼻子,感覺鼻塞堵得她有點心悶。
潘珊拿著小本子記下自己這次考試的分數和排名,她這次總算考到了自己學號在的位次,拍著胸口謝天謝地,往下看了幾名,頗為擔憂地回頭看了喻良一眼。
「喻喻……」
「沒事,我也算進步了。」喻良飛快地搖了搖頭,朝她笑笑,「你先回去吧,我看看每科的分數。」
「對對對,你看,你年紀排名升了好多啊,我們班這次考得不錯其實,班裡排名有迷惑性的……」
喻良仔細記下自己每科的分數,她這次成績的確難以入目,垂著頭坐在位子上發呆,慢慢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鬆懈、浮躁,她想了想,在後面加了個「分心」,然後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葉扉安空蕩蕩的座位,飛快地把最後一個詞劃掉了。
期望落空的感受並不讓人愉快,喻良擰開保溫杯用一口冷水壓下幾聲咳嗽,感覺頭暈目眩,把小本子隨便一扣,趴在桌子上補覺。
她不是個抵抗力弱的人,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感冒是什麼時候了,上次有這種昏昏沉沉的感覺,還是藝術節那次宿醉後,她胡亂把外套兜帽扣在頭上,打算爭分奪秒地睡一覺,上課的時候起碼有點精神。
隔著一層衣服,周圍的吵吵嚷嚷的聲音變得朦朧起來,喻良在悶熱的羽絨服下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又感覺耳邊嗡嗡的睡不著,中間好像聽見潘珊說了一句「她好像生病了」,然後帽子被掀開,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在了她額頭上,喻良下意識眯了眯眼,看見葉扉安又抬起另一隻手,試了試自己的體溫。
「有點發燒。」葉扉安試了一下溫度就鬆了手,俯身幫她攏了攏被汗黏在額頭的劉海,輕聲問,「帶應急的藥了嗎?」
喻良搖了搖頭。
「我這裡有,有沒有什麼過敏?」葉扉安聞言,在自己的桌肚裡翻翻找找出幾個藥盒,仔細確認了日期,「這個是退燒的,你吃了我幫你請假回宿舍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