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呂至元,早已安排好一切了,這也算是他承認了張行英的表示吧。
黃梓瑕不由得嘆息一聲,問:“那你要在這裡經營鋪子嗎?”
張行英搖頭道:“不,這是阿荻父親留給她的,我和家人已經商量過了,店名不改,還放在我和阿荻的名義下。收益三三分,一份給兄嫂,他們答應幫我守著鋪子;一份給阿荻,先存起來,還有一份,我拿著出去找阿荻,作為路上花銷……這樣,就算我找不到她,若有一天,阿荻回來了,她也會尋到自己家,和我兄嫂一起等我回來……”
黃梓瑕不由得眼眶一紅,問:“你父親呢?他同意嗎?”
“他之前生病時,我每天在外忙碌,都是阿荻沒日沒夜照顧他,才漸漸好起來的。這回也是他對我說,要是找不回阿荻,就別回來了。”
周子秦聲音哽咽:“張二哥,我相信阿荻一定會回來的!”
“最好近幾年別回來,等到時機適當再說。”李舒白看看收拾店鋪的張家兄嫂,又看著那盞巧奪天工的花燭,又說道,“不過,關於這個店鋪,官府那邊的事情無需擔心,我來處理。”
張行英感激下拜。黃梓瑕料不到李舒白居然會主動開口幫張行英,頓時愕然望著他,說不出話來。
李舒白將目光轉向她,那張始終平靜無波的面容上,此時唇角上揚,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如同破曉的黎明,令人怦然心動的一抹溫柔顏色。
他們三人回來時,路過薦福寺,便一起進內燒香祈福。
“願此去蜀地,一路平安,順遂如意。願兇手儘早伏法,願我父母家人在地下安息。”
黃梓瑕雙手合十,在佛前輕聲祈禱。
香菸裊裊,飄蕩在她的面容之上,如同輕霧籠住芍藥,飄渺離散。
周子秦側頭看見她,不由得呆了一呆,悄悄地退了幾步,蹭到李舒白的身邊,輕聲問:“王爺,你有沒發現……”
李舒白遠遠望著黃梓瑕,問:“什麼?”
“楊崇古身為宦官,卻比女子還好看啊……你說他要是沒有被去勢,現在又會是什麼樣子?”
李舒白怔了片刻,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自己的眼睛,說:“或許會高一點,黑一點,肩膀寬一點,五官硬朗一點。”
周子秦在心裡迅速地把楊崇古的骨架和皮相重新按照他說的整合了一下,然後遺憾地說:“還是算了,現在這樣好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