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黃梓瑕給蜀葵一瓢瓢澆著水,緩緩地問:“那麼,你知道齊騰那條小魚……現在哪裡去了嗎?”
禹宣如遭重擊,幾不可辨地退了一步。但他看著黃梓瑕,又見她的面容平靜,眼神直視自己,他才勉強深吸一口氣,低聲說:“不知道……反正已經很久沒看見了。”
“大約什麼時候不見的?”黃梓瑕又問。
禹宣想了許久,臉色越見蒼白:“大約就在……郡守府出事之後。”
黃梓瑕“嗯”了一聲,若有所思。李舒白見她握著水瓢不動,便自她的手中接過,澆水去了。
剩下黃梓瑕與禹宣立在蜀葵花影之中,日光將花影斑駁地映在他們的身上,光與影輕輕搖曳,在他們之間驟明驟暗。
黃梓瑕覺得心口湧起一陣輕微的疼痛,於是她便將頭轉開了,向著李舒白走去。
而禹宣似乎為了解除那種尷尬,也低聲說:“因為我記得,在那之前,大家曾開玩笑說,齊騰的外號別叫寒月公子了,叫養魚公子得了……但那之後,那條魚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也沒人再開那個玩笑了。”
黃梓瑕停下腳步,只覺得心裡有些什麼不對勁的東西,便回頭問:“齊騰外號寒月公子?”
“是,齊騰字涵越,諧音如‘寒月’,而溫陽來了之後,好事者便起鬨道,溫陽對寒月,真是天生一對,因此大家開玩笑時,多叫他寒月公子。”
第150章攝魂離魄(3)
黃梓瑕思忖著,慢慢說:“說起來,齊騰的運氣真是不錯。我查過檔案,他去年還鬱郁不得志,在范將軍手下做個排位頂末的支使,可從今年開始便得了范將軍青眼,如今一路青雲直上,短短數月竟已被提拔為節度使判官了!”
禹宣點頭,說:“是啊,誰能想到。”
“他升遷速度這麼快,不知是否有親戚助力?”
“或許吧,但我不知道。”禹宣說道。
最後一片花圃,種的是一大片月季花。被一夏烈日曬得蔫蔫兒的月季花,枝葉稀疏,只有一兩個枝頭無精打采地掛著幾朵顏色慘澹的花。
“這月季的品種非常好,還記得今年春季之時,一朵朵月季開得有碗口大,形色香俱佳。”禹宣一邊澆水一邊說,“我記得,齊騰最喜歡這花。”
黃梓瑕隨口問:“齊騰喜歡月季?”
“他喜歡所有鮮艷漂亮的花朵。而溫陽最討厭月季、牡丹、繡球、蜀葵這些色艷花大的。”
黃梓瑕立即想起溫陽的書房中,那一幅繡球蝴蝶。
她慢慢點頭,又問:“不知溫陽與齊騰,平時關係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