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實的唇角也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下官固知夔王不肯輕許。然而聖意難違,王爺如今又受千萬人指摘,若依然無動於衷,怕是也不好向天下人交代吧?”
“天下萬萬千千的人,老少賢愚莫衷一是,本王又如何顧得過來?”李舒白依然唇角含笑道,“何況王公公想必也該知道,本王最近頻遭刺殺,若連手中這些人也握不住,怕是遲早要身陷危機。世人誰不顧惜自身?本王如今無奈,也只好先負了天下人了。”
“若王爺不點頭,那我也只能如此回復聖上了。”王宗實向他拱手行禮,“只又有一事,因大理寺不便涉入,因此聖上特吩咐下官與刑部協同調查,還請王爺不吝賜教,方便我等行事。”
李舒白自然知道是什麼事,他也不說破,只點一下頭,說:“這個當然。”
“鄂王殿下之死,與王爺是否有何關聯?”
“本王也很想知道,畢竟本王與鄂王自小一起長大,兄弟感情不可謂不深。”他不動聲色,臉上只露出些許遺憾的神情,“本王自認從未做過對不起鄂王的事情,誰知他竟會在死前如此散布謠言,令天下人誤會本王,實在是令人不解。”
黃梓瑕聽著他平淡的講述,想著鄂王自城闕躍下那一夜他的悲慟,不由自主地便覺得感傷起來。
其實,他或許是這個世上最在乎鄂王的人了,可如今卻只能以如此平淡的態度,去述說他的七弟。
王宗實微闔的眼睛在李舒白的面容上一掃,又垂了下去,問:“不知王爺最後一次與鄂王見面,是什麼時候?”
“月初。”
“當時鄂王對王爺的態度,可有何異常?”
“並無。”
“王爺可以將當時的情形,與下官複述一下麼?”
“我將陳太妃流失在外的一個手鐲送還給他,他拿回去供在了母親靈前。”
李舒白一個多餘的字也不說,但回答又確實配合,讓王宗實最後也只能站起身,向他行禮道:“多謝王爺。下官立即要去鄂王府,查看是否有可用證物,以儘快還王爺清白。”
李舒白略抬了一抬手,以示送客。
王宗實直起身,目光在黃梓瑕的身上一輪,那始終冰冷死板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笑意,說:“黃姑娘,不知那件事,你可考慮清楚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