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勤咬緊了牙,卻逼著自己看下去,她不覺得女兒做的過分,也不覺得雲香可憐,因為她現在沒有資格可憐別人,她只是怕貴哥年紀小,看了會害怕寶姐。
可是當柳勤看向貴哥的時候,卻發現貴哥神色平靜,就好像滿屋子的喧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一樣。
等雲香把一盤點心吃完,寶姐發現屋中很多丫環臉上都變得有些慘白,而雲香趴在地上想吐卻吐不出來,整個人翻著白眼喘著粗氣,好像下一秒就要背過氣。
寶姐問道:「給她喝口水。」
丫環趕緊倒了水,扶著雲香餵進去,雲香雙手緊緊抓著丫環餵水的手,使勁往自己的嘴裡送,她從來沒有覺得水這樣好喝,可是一杯水很快就喝完了,她甚至舔了舔杯子。
看著雲香緩過來,寶姐笑嘻嘻地問道:「好吃嗎?」
雲香整個人都是顫抖著,她覺得嗓子疼的厲害,卻不敢不回答寶姐的話:「好、好吃。」
柳勤此時才開口:「看她這樣髒兮兮又是傷又是血的樣子,可別衝撞了徐氏肚中的孩子,府上那麼多空院子,收拾出來一個給她養病。」
這話一出,雲香說道:「奴婢沒事、奴婢……」
「瞧著嗓子難聽的。」柳勤的聲音溫柔:「好好養養,誰送雲香去休養?」
這話是明擺著讓屋中的丫環站隊的,牆頭草是沒有前途的,柳勤和徐氏更不可能和平相處。
此時只要站出來,那是肯定要得罪徐氏的,卻也能得到柳勤的重用,特別是柳勤有一子一女已經立住了,身邊還沒什麼得用的人,留在柳勤身邊肯定比徐氏身邊容易出頭。
而柳勤的女兒寶姐也不是個簡單的,手段雖然粗魯,卻是最有用的。
經歷了動亂還能留下來的人沒有傻的,當即就有一個丫環出來,行禮後說道:「夫人,府上西南方角落有個清靜的院子,最適合人養病了。」
有一個人站出來,就有第二個站出來。
柳勤把前面出來的幾個記了下來,說道:「那就把人送過去。」
「是。」
幽蘭院中,徐氏聽說了雲香的下場,整個臉色大變:「她、她們怎麼敢!」
孫婆子嚇了一跳,趕緊說道:「姑娘,你有孕在身,千萬要注意身體。」
徐氏氣的眼睛都紅了:「他們怎麼敢這樣對我的人。」
孫婆子倒了溫水,先哄著徐氏喝下,這才說道:「他們都是鄉下來的,泥腿子出身,姑娘出身高貴,和他們計較有失身份。」
徐氏忍不住哭了起來:「身份高貴有什麼用,還不是得給這些泥腿子當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