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知理吐出一口氣:「那個孩子是個老實的性子,若不是家裡……「
「王爺。」杜先生打斷了嚴知理的話,說道:「王爺在同情徐慳之前,不如多憐惜公主一些,韓景何其無辜?如今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他會遭遇什麼。」
嚴知理神色有些愧疚。
杜先生說道:「一個父親一個未來的夫婿,同時出事了,公主又何其煎熬?」
嚴知理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說不出辯解的話來,因為杜先生說的都是實話,而且點出了他的疏忽之處。
杜先生沉聲說道:「王爺不能因為徐岑在你身邊訴苦就偏心了,徐家不管得到什麼樣子的結局,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哪怕沒有蠻族,只是投靠了前朝皇室,真被陛下知道了,也落不得好的。」
「就好像一個壞人忽然做了一件好事,更讓人震撼和心中觸動。」杜先生看著嚴知理,並沒有因為他是王爺而有絲毫的委婉:「可是這也不是忽略好人一直在做好事的理由。」
嚴知理說道:「是我想錯了。」
杜先生口氣里也有嘆息:「王爺也該多想想公主,哪怕公主表現的再堅強,也不過是不得不堅強起來。「
嚴知理聲音低啞:「我知道了。」
杜先生也不再提這件事,其實他很想警告一下宣王,不要再做任何讓王妃、世子和公主失望的事情了,他比宣王看得更清楚,宣王府真要劃分一下的話,也是王妃他們三人一夥的,宣王自己。
嚴太后雖然是宣王的生母,可是最後嚴太后會向著誰還真說不定。
嚴帝的話,其實皇帝很多時候,對待宣王已經不是單純的把他當成親弟弟了,如果說嚴知理想要親情的話,在嚴帝身上只能得到失望的。
嚴舒錦並不知道杜先生和嚴知理的這番對話,就算知道她也不會有什麼感想。
玉潤已經備好了熱水,這一路上因為不太方便,嚴舒錦已經很久沒能好好洗個澡了。
主要是於姑姑也怕嚴舒錦著涼,哪怕到了驛站也只敢燒了熱水來讓嚴舒錦擦擦身上,就連頭髮都不敢多洗。
如今到了束城,落腳的院落雖然不如京城那般,可是洗澡這些卻是不怕的,起碼炭盆多,屋中足夠暖和。
嚴舒錦也需要放鬆一下,她此時泡在熱水裡,仔細把所有事情回想了一遍,從錢將軍到最後的韓景失蹤,她覺得韓景在那些蠻族手上的可能性很低,怕是真的被山賊給抓走了,嚴舒錦忍不住嘟囔道:「難不成真的被抓走當壓寨夫人了?」
玉潤沒有聽清,問道:「公主在說什麼?」
嚴舒錦閉上了眼睛說道:「沒什麼,在胡言亂語呢。」
玉潤輕輕給嚴舒錦揉著發:「於姑姑吩咐人給公主熬了雞湯,略微放了些參須,公主睡醒了稍微用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