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慳其實已經看不太清楚東西了:「母親和妹妹看到我這個樣子會哭的。」
嚴知理咬緊牙,說道:「好。」
徐慳說道:「姐夫用玉雕的盒子裝我的骨灰……我不喜歡木頭的。」
嚴知理的聲音沙啞:「好。」
徐慳喃喃道:「姐夫,我疼……我知道我活不了的……我們都活不了……不怪姐夫……姐夫你以後要好好的……」
嚴知理握緊了拳頭,哪怕知道徐家做的事情有多可惡,可是徐慳都還是個孩子,他還有很好的以後,如今卻因為徐家的選擇,早早的死去,還是這樣一種死法。
徐慳閉上了眼睛,他能為徐家做的也只剩下這些了。
不想為徐家求情嗎?
徐慳想的,徐家還有他的母親妹妹和弟弟,若是徐家沒有了他們要怎麼辦?
可是徐慳知道,他不能求情,只能讓宣王愧疚,讓宣王主動去護著徐家,徐慳用自己的死去算計宣王,不是不愧疚,卻是唯一的選擇了。
其實徐慳很佩服宣王,畢竟是不誰都能從那樣的出身走到今日的,而且宣王對他一直很好,可是……徐家有他的親人在。
徐慳很想再見母親一面,很想去勸勸父親讓他不要再那樣胡混下去了,他很想活著……
嚴知理看著徐慳沒有了呼吸,伸手給他整理了一下被子,這才吩咐旁邊的侍衛說道:「收拾一下吧。」
「是。」
嚴知理坐在輪椅上,這時候才意識到沒有穿披風,感覺到了外面的寒冷:「真的冷啊。」
侍衛沒有吭聲,嚴知理也沒有需要人回答。
等回了書房,等回了書房,杜先生就交給了嚴知理一些資料,嚴知理翻看著,卻有些心不在焉:「哪裡能買來玉盒?」
杜先生愣了一下,說道:「怕是要訂做吧。」
嚴知理說道:「讓人去做一個吧,選好些的玉,多加點錢,快一些。」
杜先生應了下來,其實不用問,他都已經猜到了,怕是徐慳沒有了,也不知道臨死前徐慳說了些什麼,讓嚴知理這般感嘆。
嚴知理捏了捏鼻樑,倒是沒有再說旁的事情:「這種官商勾結的,等永福離開後,就以接風宴的行事把人都請來,到時一網打盡。」
杜先生應了下來。
嚴知理皺眉:「山賊又是怎麼回事?」
杜先生已經趁著宣王去看徐慳的功夫問過孫橋了:「這些山賊都是近七八年來發展起來的,應該是蠻人安排的。」
嚴知理想到女兒說的那個舉人,那個舉人是十年前投靠的,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過去,只是蠻人怎麼會把當成了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