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金從永福公主話里已經聽出了,永福公主是準備嚴懲這些村民的,說不得還會把他們的罪名公之於眾,這般一來,他們的孩子就尷尬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們的情況,怕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會被人歧視。
哪怕嚴舒錦再恨這些人,也不想牽扯到不懂事的孩子,畢竟孩子不能選擇出身,這和西北時候的情況又不一樣。
嚴舒錦說道:「這個村子的情況不是特例,可能旁的村子不似這樣是人販子,不過買女人這樣的事情,想來不少,那種想離開的,儘量安排她們離開,哪怕是帶著孩子也可以,安置她們的花費,都由我承擔。」
李商金說道:「是。」
「同樣的事情我會吩咐知府和所有知縣的。」嚴舒錦說道:「告訴她們,哪怕離開了,我也會給所有人安排好後路的,想要留下的可以留下,想要離開的,我也會送她們離開並且安置好她們的生活。」
其實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說不得還要被很多人咒罵。
嚴舒錦的神色平靜,這些話是她看著那個山丘的時候想的:「哪怕不是被拐賣的,只要想離開的,都可以。」
李商金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一來,怕是很多人家都娶不到媳婦。」
「那又如何?」嚴舒錦冷聲反問道:「娶不到就斷子絕孫吧。」
斷子絕孫。
李商金咽了咽口水,他有一種感覺,如果真的再有敢強迫姑娘嫁人或者旁的事情,永福公主真的會讓他們斷子絕孫,聽說宮中淨身房的太監手藝了得,永福公主不會順便帶了幾個淨身房的太監過來吧?
不知為何這樣一想,李商金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等到衙門的人過來,嚴舒錦讓人雇的馬車也都趕過來了,她就指著那些人說道:「捆著,帶回去。」
侍衛當即應了下來,把人解下來,雙腿解開,然後手都綁著,所有人都拴在一起。
嚴舒錦看向李商金說道:「我給你留幾個侍衛,這些人我先帶走了。」
「是。」李商金說道:「公主放心。」
嚴舒錦說道:「交給你了。」
其實嚴舒錦心中也有些不放心,因為從李商金的卷子看出,他不如知府那樣心狠,不過嚴舒錦只能自己在後面盯著,卻不會說讓知府來接手這樣的話。
知府是一直跟著嚴舒錦的人,而李商金才是知縣,他該有自己的權威和魄力。
嚴舒錦不放心,卻願意給予李商金信任的。
李商金忽然說道:「公主,我想到我上任後要做什麼了。」
嚴舒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商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