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太狠了。
哪怕是在旁邊的人都覺得脖頸發涼,更別提被指著罵的王先生。
王先生捂著心口,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他的臉色難看:「你這是狡辯!」
「我狡辯什麼了?」嚴舒錦根本沒把這人放在眼中,如果今日在朝堂上與她為敵的武將,她還要擔心一下自己會不會被敲悶棍;是各部的大臣,她也要擔心一下會不會有人給她下絆子,不過是個除了名聲一無是處的老學究,嚴舒錦根本不怕:「牝雞司晨是你說的,揪著女子書院不放的也是你,你這麼看不起女人,怎麼從女人肚子裡生出來的?怎麼不從石頭縫裡蹦出來?」
嚴舒錦直接開始攻擊:「你要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也尊敬你一下這等奇景,我本還挺期待見一見你,如今看來不過是欺世盜名之徒,你的名聲是自己吹出來的吧?」
王先生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如果不是有學生扶著,怕是就要摔倒在地。
嚴舒錦看了,說道:「嘖,難不成被我揭穿了,此時開始裝虛弱了?剛才不是中氣十足的嗎?」
當即有個官員出來:「公主,關於福州嫁娶少了三成,許多人娶不上妻子這件事,公主為何避而不談。」
嚴舒錦挑眉說道:「難不成旁人不願意嫁了,我還能逼著人嫁?娶不上妻子自然是從本身找原因了,別人都能娶到,他為什麼娶不到?」
王先生像是找到攻擊點,說道:「若是公主沒讓那些女子讀書識字……」
「您老休息下吧。」嚴舒錦打斷了王先生的話,說道:「讀不讀書、識不識字和這有什麼關係?」
自然是有關係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可是卻不好說,難不成說讀書識字明理後,這些女子就不要委屈下嫁了?
嚴舒錦說道:「你們怎麼沒去查查,娶不上媳婦的是什麼樣子的人?福州如今只要肯幹活出力氣的,都賺到了錢,別說娶妻了,都住了新房子日子好過了許多,那等不過是遊手好閒的,連自己都養活不起,怎麼去養活妻兒?誰願意嫁,你們願意把自己家的女兒嫁給那等人?」
沒有人願意的。
王先生說道:「以前他們都能娶到妻子。」
「那是買的。」嚴舒錦冷聲說道:「您老還真是孤陋寡聞,難道不知道我去福州後,就嚴懲了所有買賣人口的?買的和娶得能一樣嗎?女子也是人,憑什麼要像貨物一樣被賣給旁人?而且這樣的,生出來的孩子也沒用處。」
嚴舒錦也不搭理王先生,說道:「我讓人在福州統計過,一般讀書好的或者有本事的人,出生的家庭都是不錯的,那種窮到吃不起飯的家庭出來的,很少有出人頭地的,而鬧事的人中大多都是這樣的出身。」
「既然這般,更不該有女子書院,這些錢財可以花在這些人身上。」王先生像是揪住了嚴舒錦的把柄說道:「難道不該救助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