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懷瑾睜開眼睛,看著床頂,身上很痛。用力地眨了下眼睛,天雷劈下來的時候好像看到師尊來了。
他來了嗎?
喬懷瑾猛地坐起來,身上天的疼痛更回劇烈,咬牙忍痛眼睛在房裡四處尋找白彥清的身影。房間裡沒有人,連侍人也不在。
難道看錯了?
喬懷瑾嘆了口氣,又躺了回去。
身上好痛!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喬懷瑾下意識看過去,進來的是楚忱師兄,心裡略微有些失望。
「哎,醒了?」楚忱倒還倒了杯水遞給他,「別人渡劫是有驚無險,你倒好,又驚又險。山頂都快被削平了。」
喬懷瑾坐起來一瞬間面容變得扭曲,接過茶水喝掉。
「我也想有驚無險。我師尊來了嗎?」喬懷瑾手裡轉著杯子問。
楚忱眼神落到他的杯子上,再落到他微微低頭的頭頂,「來了。」
喬懷瑾猛地一招頭,眼裡都帶著光,「真的?他在哪兒?」
「讓你醒了之後就去見她。」
喬懷瑾抿嘴一笑,正想下床,突然反應過來。黑色的睛珠盯楚忱,「你戲弄我。」
楚忱哈哈大笑,「你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師叔讓你去見她是真的,你師尊來了也是真的。」
喬懷瑾這才笑了。
楚忱臉上的笑意一收,正色道:「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喬懷瑾原本也沒想瞞著別人,聞言不禁笑了,「我知道,在你們的打算里,我與他總有一個要為天下獻身。或者,再差一點,我們兩都死了。」
楚忱皺眉,下意識反駁,這倒是他們心裡早就想過很多遍的想法,「我不是這個意思。」
「師兄,我不願意。我這一年裡不停的學不停地提高自己的實力就是想著有一天我可以自己做主。再說,你現在擔心這些不是多餘嗎?我喜歡他是我的事情,我也沒想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喬懷瑾又道:「如果有一天,他願意。我會想辦法帶著他離開,去一個誰也找不到地方隱居。」
楚忱眼神深沉地看了他很久,很久他才說道:「說到底,你不相信我們。」
倒是他小看了喬懷瑾,原以為是個愛玩調皮的小子,沒想到這小子私底下盤算了不少。
「怎麼會,我只是……想把命握在自己手裡。」喬懷瑾又沖楚忱一笑,完全沒了剛才凌厲,恢復了往日那個只知道玩鬧的少年,「楚師兄,我去見師尊了。」
「那我走了。」楚忱替喬懷瑾關上門。轉身時腳步微停,這小子倒是有點做話本里反派的樣子。不禁笑著搖搖頭,大步離開。
喬懷瑾換好衣服,皺著眉頭四下找劍。心裡陡然一驚,怎麼回事,帶他下山的時候只記得帶他的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