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很深,喬懷瑾覺得走了好長一段才到底,地宮裡照明用的是各式法寶,看來是這裡困著的弟子拿出自己的法寶用的。
「宗主和喬師弟來救我們了!」帶路的弟子越走越快,極為高興地衝進地宮高聲喊道。
安靜的地宮裡頓時天熱鬧起來,能動的不能動的都在喊:「宗主。」
此起彼伏。
喬懷瑾看著白彥清面無表情地點頭,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有點空,又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兩人隔開了。
「哥……」喬懷瑾心裡一慌,快一步牽著白彥清。
白彥清回過頭,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小聲問:「怎麼了?」
喬懷瑾搖搖頭,牽著白彥清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就安定下來了。
地宮下的熱鬧也在喬懷瑾的這一聲「哥」安靜下來,相熟的人四目相對,都不知道宗主和小師弟這是怎麼了,他們明明是師徒,怎麼能喊哥呢。
「誰來跟我說明一下情況?」白彥清的目光從人群里掃過,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消失。
「宗主,我來說吧。」謝一舟從暗處走了出來,看了喬懷瑾一眼。那眼神帶著一絲愧疚。
喬懷瑾疑惑,他好像不認識這個人。
白彥清上前一步,微微靠右擋住喬懷瑾,「你說。」
這事還得從謝一舟在白虎闕傷了喬懷瑾說起,他們在青陽山殿跪了十天,是鄧立把他們帶出來的。雖然他們很想相信鄧立,可懷疑的種子一但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聽聞喬懷瑾閉關,他試探了鄧立幾次,可他一次也沒上當。謝一舟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我們收到蘭川地界的宗派求助,到了蘭川除魔也很順利,卻收到一個信說城外還潛伏著魔,沒想到和聆音閣的師兄弟們碰到了一起,他們也是收到求助才來的。」
兩派弟子加起來共二十三人,全都被騙進轉月境內。
謝一舟是被鄧立打發來的,只有他一個,許心月還留在山上,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這裡白天就是個破敗的古城,到了夜裡全城的人都會醒過來,和生前一樣生活。不同的是他們一但嗅到生者的氣息,就會顯現出悽慘無比死狀。
活著的死人,帶著無盡的戾氣捕殺生者。
他們這些修行幾十載的修士,面對滿城的枉死人也只能束手無策。躺在地上的傷者全都是進任陽城時受的傷,兩個多月,身上的傷口不但沒有好轉,甚至越來越嚴重。
「最重要的是我們出不去了,城門是好的,可是外頭沒有路。有師兄覺得可能是幻覺,但剛踏出城門整個人就掉下去了,要不是其他師兄救得快,可能人就沒了。」謝一舟停頓了一下,他活這麼大,第一次碰到比遇到天魔更絕望的事情。
難怪他們只敢白天出去找路,原來晚上死人是會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