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軒幽幽地看了一眼在那邊那對無時無刻不散發甜蜜氣息的狗男男,微笑著拆台道「賀老闆,司少爺從前都是被別人伺候的那個,根本沒有機會學習按摩手法。」
「這不難,」被拆穿的司不悔神情不變,淡定從容地解釋,「感受多了,自然就會了。」
裴軒望天,他決定等這裡一切結束回去之後,就把這個小少爺的種種事跡投稿給某bot。
「好了,接下去是審訊環節,」裴軒翻開筆記本,對照著上面的問題發問,「第一個問題,請簡單交代一下個人情況。」
沙衣緊抿著嘴唇冷冷地看裴軒,似乎打定主意不說一句話。
裴軒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輕鬆地打了個響指,接著賀宸看到沙衣居然張嘴回答了起來「無緣,一百八十年前化形,來自北山。」
「那止咳糖丸還真是吐真丸」賀宸瞠目結舌,一顆花生米差點卡在了喉嚨里。
裴軒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微笑著把沙衣的回答記錄在了本子裡。對照著下一個問題繼續提問道「下一個問題,請說說你的犯罪過程」
在吐真丸的作用下,這隻名為無緣的沙衣還是把自己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講述給了眾人。
和名字不同的,無緣是一隻情感充沛的妖怪。她本是最尋常的山精,生在北山,山下就有個熱鬧的戲班子,每天搭台唱的都是書生小姐的愛情故事。小妖怪聽得久了,便對塵世間的愛情產生了嚮往之情,化出好看的皮相,下山去尋找自己的「書生」。
幻化出來的皮相漂亮,無緣在一座小村莊裡住下之後,很快便有農戶上門求娶。無緣挑挑選選給自己找了個面容英俊的樵夫做夫君。
婚禮定在第二年的開春二月,樵夫馬不停蹄地準備起了聘禮。
然而樵夫想未婚妻想得緊,他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翻牆去看她。
作為一隻山精,無緣對於外界的動靜自然敏感。她能聽到樵夫在自己窗外放得很輕的呼吸聲,也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痴迷。夜深露重,她不忍心自己的未來夫君在外面受凍,一時心軟便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把人放了進來。
溫柔的姑娘溫軟的身子散發著似有若無的體香,樵夫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上前摟住了沙衣,痴迷道「阿緣,你好香」沙衣羞澀地紅了臉,小幅度地推拒了幾下,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從了樵夫
有一就有二,年輕的未婚夫妻開始了在夜半的私會生活。兩人都是初嘗禁果,山村又落後,疏忽了避孕措施的無緣渾然不覺自己腹中有了胎兒。
直到有一天打穀歸來,無緣因為體力不支累倒在田埂上。村民們七手八腳地把她抬回家中,請來的大夫手一搭脈,眉頭緊緊皺起,宣布道「這是流產的先兆。」
未婚的女子,流產的先兆。兩個詞搭在一起,在小小的山村里掀起了腥風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