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醒來後,村民們冷著臉追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無緣驚慌地看向樵夫,卻發現原本站在人群里的樵夫悄悄低下頭踏出了門檻。
她張了張嘴,想說樵夫的名字。樵夫的媽媽卻是個厲害的農婦,眉一挑,眼一瞪,把潑皮無賴氣質演繹了淋漓盡致「別說是我兒啊,我兒天天在家干農活,哪有時間來尋你。」
被人重新扯回來的樵夫被拉到了她的床前,農婦問兒子道「你說,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不不是我的」樵夫聲若蚊吶,頭垂得很低,不敢看無緣的眼睛。
他不敢背這個名聲,怕自己往後餘生在鄉親父老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既然沒人看到,那就沒有人能夠指正自己吧樵夫心中雖還有些害怕,仍然自我安慰道。
無緣的眼神冷了下去,她感覺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被割得粉碎。原來塵世間的愛情不都儘是如話本戲台上盡善盡美的,那些你情我願的美好寫成故事竟然都是可以騙人的。
還沒等無緣收拾好破碎的心情,想像出未來該怎麼過下去。山村裡的其他人便有了下一步的行動他們決定依照村規,餵這個不貞潔的女人喝下墮胎藥,並將她活埋在山頭。
所有人在聲討書的「同意」那一處下按了手印,包括樵夫。
於是無緣的心徹底冷了下去,黃沙覆蓋到她臉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覺身體裡有無盡的悲愴奔涌而出。
她變成了沙衣。
第40章 賽螃蟹
聽到這裡,賀宸忍不住打斷道「原來沙衣不是一開始就是沙衣的啊」
「很多妖怪是由其他妖怪演化而來的,」裴軒推了推眼鏡解釋道,「這種妖怪幼年期都是最普通的山精或是地精,在第三次進化的時候才會選擇演化方向。」
裴軒的話音剛落,封歲歲看到賀宸立刻扭頭朝自己看來,趕緊往後縮了縮,大聲解釋道「別看我我是最普通的小山精我是男的我不可能變成沙衣」
想法被看穿,賀宸尷尬地摸摸鼻子「我這不也沒說出來嘛」
可是你的表情出賣了一切。小山精悲憤地看著賀宸,小聲道「就算我以後真的要變,我肯定也會變成英武不凡的大妖怪的」柯基蹭了蹭封歲歲的手,像是在贊同他說的話。
打了幾句岔,裴軒又繼續詢問無緣「所以你是怎麼從山村到槐城這裡來的呢」
成為沙衣之後的無緣,內心已不像當初那般對愛情滿是憧憬,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仇恨。從土堆里爬出來的那天晚上,狂風暴雨,山上的土地突然成了鬆軟的黃沙,參天古樹的根抓不住地面,並著幾塊大石頭一路滾落下來,直直地砸上了小村莊,許多在睡夢中的村民就這麼無知無覺地失去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