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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重逢(1 / 2)

榛子吐一下舌把車簾拉好,對廖老爺撒嬌地說:「舅舅,其實你不用來接我的。」廖老爺沒有說話,手在窗欞處輕輕地敲著,榛子知道這是他心情很好的表現,故意哦了一聲:「我曉得了,舅舅其實不是來接我,是想眉姨了。」廖老爺屈起手指往她頭上敲了一下:「哪裡學來的,取笑起你舅舅了。」

榛子嘻嘻一笑,又悄悄地把車簾掀起一條縫:「這京城,比濟南可熱鬧多了。」廖老爺嗯了一聲:「你若喜歡的話,就在這京城待著也成。」榛子奇怪地看向廖老爺:「舅舅,王大人不是在濟南嗎?」廖老爺沒有說話眸色變深,榛子在心裡想了想,這做官的人,被調取進京也是很平常的,如果這樣的話,那舅舅也要進京了,可是濟南才住了一年。

有小廝來到車前,聲音極低地道:「老爺,陛下駕崩了。」駕崩了?廖老爺讓馬車停下,對榛子道:「你和你眉姨先回去,我去個地方。」榛子被小廝剛才說的話驚的說不出話來,聽到廖老爺這話,只有點頭,小廝已經牽來馬,廖老爺翻身上馬,飛快離開。

榛子把車簾放下,示意馬車繼續前行,剛走出不遠,就聽到皇城處傳來凝重的鐘聲,這是向天下昭告,天子駕崩!所有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停下,所有的人都匍匐在地,為天子舉哀。

榛子這一行也不例外,當舉哀過後重新上車,榛子心裡想的竟是天子駕崩,新帝當立,例有大赦,那秀兒就會回來了。若說榛子的遺憾,那就是讓秀兒跟了那兩人去流放,而榛子沒有為她說過一句話,若是放在今日,或許榛子就可以為秀兒向舅舅求情,或許有法子讓秀兒不去流放,從此得到自由。

天子駕崩,舉國著孝。綠丫他們得到消息後,也換上孝服,往門上掛白布,家裡有些擺設也要撤掉。綠丫剛把這些做好,曾大嫂就走過來,她發上也帶了一根白布,有些不高興地說:「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這下,年也不能好好過,大年初一的廟會也沒了,我還想著到時好好逛逛呢。」

綠丫嗯了一聲:「橫豎也遇不到幾回,這年的廟會沒了,還有以後的呢。」曾大嫂往綠丫臉上瞧瞧,哼了一聲:「你倒會開解,不過呢,明年又有大赦了,也不曉得有些什麼人又要回來了,赦免他們做什麼,讓他們在牢里做死。」

大赦?這是綠丫不知道的事情,她幾乎是伸手去抓曾大嫂的手:「曾大嫂,這大赦是什麼意思?」果然是沒見識的,曾大嫂斜綠丫一眼才道:「你不知道?凡遇到立後、立太子、新帝登基這樣普天同慶的事,例有大赦,除了十惡不赦的人,全都要赦免。」

十惡不赦綠丫是知道的,她急急在心裡算,秀兒的罪還不在那十惡裡面,她既沒有忤逆更沒有謀反,不過是被連坐而已,這麼說,秀兒要回來了。要回來了,即便秀兒是要和屈家那兩口子一起回來,但能回來,不用受苦,或許到那時候還能想法把秀兒從屈家帶出來,綠丫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可惜這個消息,不能和曾大嫂分享,但可以告訴蘭花。

想著綠丫就對曾大嫂說聲謝,自己收拾收拾,就要去蘭花家。曾大嫂瞧著綠丫這慌慌張張的離開,不由撇一下唇,這樣慌張,難道他家也有要被赦免的人?還真瞧不出。

綠丫和張諄往原來住的地方也去過幾次,這還是頭一次單獨去,綠丫也知道自己生的好,這街上難免有那不好的人,用手帕齊眉包了頭,為了遮風沙,鼻子下面也用帕子包住,身上衣服也是舊的,沿著大街走,絕不往小巷去。

從南邊到北邊,平常總要半個時辰呢,綠丫心裡有事,腳步飛快,等推開蘭花家的門時,都已經氣喘吁吁了。蘭花正在院子裡曬太陽順便做活,聽到門響回頭一瞧見是綠丫,上前扶了她一把:「出什麼事了,你這匆忙的?」

綠丫把捂住口鼻的帕子解掉,倒杯茶給自己喝了這才喘過氣來:「蘭花姐,原來立一個皇帝,有大赦的,秀兒她可以回來了。」有大赦?蘭花瞧瞧門上掛著的白布,皺眉問綠丫:「這確定嗎?會不會沒有,要是真能回來,那就太好了。」

綠丫對蘭花不停點頭:「有的有的,不是有個詞叫十惡不赦嗎?除了那十項罪名,別的都可以赦免,不然,等姐夫回來,你問問姐夫。姐夫可是在衙門裡的。」蘭花半信半疑,不過秀兒如果真能回來,那就太好了,這麼好的姑娘,陪著那兩個虎狼似的人一起受罪,一想起,蘭花就忍不住流淚。

「我說蘭花,你這哭什麼?天子駕崩,我們也就哭兩聲,哪有真箇哭的。」院門推開,老劉已經走進來,娶了媳婦的老劉現在覺得什麼事都是順順噹噹的,只要再過些時候,蘭花給自己生個孩子,那就再也沒有求的。

老劉話音剛落,就瞧見綠丫站在那,急忙上前道:「哎呀,綠丫來了,我沒瞧見,怠慢了。」說完老劉又覺得不對:「不能再叫綠丫了,你現在是舅舅的媳婦,該叫什麼呢?」

蘭花推老劉一把:「笨人就別學那些斯文的了,剛才綠丫過來和我說,說現在天子駕崩,新帝登基後會有大赦,你是在衙門裡的,是不是會這樣?」老劉點頭:「按例是有的,哎,你不曉得,我們也怕有這樣的,說是皇恩浩蕩,可有些人,著實不該放出來,到時地方上又要緊一陣了。」

那看來就是實的,蘭花和綠丫長出一口氣,兩人臉上都有笑容。老劉說完想起了:「去年流放的那三個,也在當赦之例,你放心,等旨意下來,我頭一個就去查他們的名字。」

蘭花點頭,綠丫把眼角的淚擦掉,秀兒很快就可以回來了,或許用不了三四個月,回來了,就不要在和屈家那兩人在一起了,那時什麼都好了,再沒有難過,只有歡喜了。

綠丫並沒久留,蘭花讓老劉送她回去,又叮囑綠丫,以後一個人可別出門了,雖說太平年景,但小媳婦一個人在街上走,難免惹眼。老劉送綠丫回到張家,張諄已經回來,又拉老劉在這吃了晚飯才讓老劉回去,這一晚,綠丫和張諄說起將歸來的秀兒,那是十分歡喜。

連秀兒要住在那都想好了,老劉那邊的院子不算小,秀兒可以和蘭花住,等住上一兩年,再讓老劉在同伴里給秀兒尋一個合適的丈夫,等秀兒出嫁了,綠丫就再沒心事了。

綠丫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張諄把她的肩摟過來,聲音拖長:「你只惦記著秀兒,不惦記著我?」綠丫瞧著丈夫,笑了,頭靠在他肩上:「怎麼了,你在吃醋?」張諄捏捏她的鼻子:「那是,等秀兒回來,你就不記得我了。」

雖然知道張諄是故意的,但綠丫還是往他臉上拍了兩下:「好了,我這不是因為秀兒不在我身邊嗎?而你在我身邊,等她回來,我就不惦著她了,只惦記著你,你說好不好?」張諄順勢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口:「當然不好。」綠丫這下真的笑了,小手握成拳頭往張諄肩上打去:「讓你咬我。」

張諄把綠丫的手緊緊拉住:「好啊,你謀殺親夫。」綠丫聽了手上的勁兒更大了,兩人鬧了一會兒,張諄才打哈欠:「好了,別鬧了,明早我還要起早呢。」綠丫嗯了聲,在張諄肩窩處乖乖躺好,等張諄要睡著了,才聽到綠丫說話。

「諄哥哥,我這一輩子,最在意的,只有你和秀兒,你和秀兒都好好的,那我就高興。所以,你不能待秀兒不好。」張諄笑了,把綠丫摟的更緊些,在她耳邊說了聲傻瓜,綠丫又笑了,知道張諄把自己的話往心裡放了。

送走張諄,綠丫收拾一下家,才剛把掃帚放下,曾大嫂就走過來:「小張嫂子,我們進去裡面,去求見小姐唄。」綠丫是想見榛子的,但現在兩人身份已經有了雲泥之別,如果榛子想見綠丫,綠丫當然不會推辭,可這主動去見,綠丫還沒想過。

見綠丫不動,曾大嫂急了:「小張嫂子,老爺可是說過的,要你沒事就進去陪小姐說說話,能得小姐的青眼,那可不一樣。」綠丫繞過曾大嫂:「曾大嫂,小姐昨兒才來了,哪能打擾她?」

這個傻瓜,沒關係的還要硬拉關係,更何況她們是舊識,真是傻的不能再傻,曾大嫂心裡暗罵,但現在要用到綠丫,只得上前道:「就是趁早才能去,不然……」

「不然怎麼了?小曾嫂子,你和原來還是一樣啊,見到個有臉面的,就要死貼上去。」牆那邊突然飄出這麼一個聲音,曾大嫂把拉住綠丫的手放開,往牆那邊道:「王大娘,你今兒起這麼早,趕了那麼幾天的路,你該好好歇息才是。」

張家大門處多了個婆子站著,四十出頭的年紀,打扮的很乾淨,邊打哈欠邊對曾大嫂說:「本來眉姨奶奶開恩,讓我今兒過了午才過去伺候,誰曉得我正睡的香呢,就聽見你在這邊嘰嘰喳喳。小曾嫂子,你也是不識機的,這是廖家,可不是定北侯府。那府里,算了,我也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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