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灶下婢 > 第52章 重逢

第52章 重逢(2 / 2)

曾大嫂往王大娘臉上瞧去就笑了:「王大娘,你們兩口子可都是府里出來的,雖跟了姑太太嫁到王家,又被姑太太給了廖家使喚,但從根上還是府里的人,這才去了幾年,就忘了根本。你那娘老子,前一段時間,才想和侯爺告老呢,我把你這話傳回去,想想太太允不允許你那娘老子告老。」

王大娘直起身看著曾大嫂:「只會搬弄是非的小蹄子,你去告啊,去傳啊,看太太是信你呢還是信我?府里的風氣就全是被你們這些人壞了。跟紅頂白,眼裡沒主人,為了做姨娘什麼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來,結果呢,現在不老老實實過日子,還想著搬弄是非。我呸,活該你生不出孩子。」

曾大嫂生不出孩子的原因自己知道,但怕被人說,聽了這話臉色登時變了,叉腰就罵:「你在這裝什麼,真以為自己是管家娘子了?再怎麼著,還不是人家下人,廖家再富,也不過一個商家,還要依傍著王家過日子,我再怎麼說,現在也是平民的媳婦,比不得你,現在威風凜凜,什麼時候惹怒了主人,還不是一家子被賣了。」

王大娘哪是能聽這些話的,況且當日曾大嫂當小丫頭的時候,她跟了王夫人回定北侯府省親,也是教訓過曾大嫂的,登時管家娘子的脾氣就上來,上前就給了曾大嫂一個耳光:「不要臉的小蹄子,被爺玩殘了的,也只有小曾這樣沒氣性的才娶了你,換做別人,瞧都不瞧你一眼。」

曾大嫂不料王大娘的脾氣沒變,挨了一個耳光就伸腿踹回去:「你少來和我耍管家娘子的威風,你的底細,我娘也告訴過我,還不是攀別人攀不上,侯爺真要收了你,你早忝著臉過去了。」兩人登時就打成一團,原本綠丫是懶得管,隨她們去,誰知她們說了兩句就打起來,急忙丟下手裡的掃把,上前去勸架:「王大娘,曾大嫂,都少說兩句,給我個面子。」

王大娘這幾年在廖家做管家娘子,聲勢和原來不一樣,早就沒親手和人打過,況且年紀比曾大嫂大那麼十來歲,早被曾大嫂抓了幾下,聽綠丫這麼說,口裡說著:「小張嫂子,我給你個面子,不和這人計較。」手裡也就放開,曾大嫂還想乘勝追擊,但又怕王大娘有後手,也跟著放開,嘴裡也不饒:「小張嫂子,以後你就曉得了,像我這樣有什麼說什麼的,和這樣老奸巨猾的人可不一樣,她啊,臉上笑著,腳下使絆子呢,不然都是伺候人的,偏她和她男人就做了管事娘子,走出去,別人都一口一個王大叔的?」

王大娘趁這個時候理著頭髮,聽曾大嫂這樣說就啐她:「呸,那是因為你一家子好吃懶做,拈輕怕重,挑撥是非,才不被重視的。」說著王大娘就對綠丫道:「小張嫂子,我在這裡,只住幾個月,不像她,住的日子長,你就曉得這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曾大嫂也是一樣說話,綠丫被困在中間,不曉得該怎麼接話時,門口又傳來說話聲:「我說,王嫂子,你還是那麼火性,說上兩句不如你的意就動手,這雖不在宅子裡,可這牆再高,你們這聲音這樣高,能擋住多少聲音?」

綠丫見說話的是人是個和王大娘差不多年紀的婆子,瞧這打扮,只怕是昨兒來的另一位管家的媳婦,綠丫忙笑著上前:「還不曉得怎麼稱呼,昨晚本該過去的,又怕你們累,就沒去。」

那婆子往綠丫臉上身上細細瞧了才道:「小張嫂子,我男人姓趙,原先是在濟南的,現在要進京來過年,我們也就跟來。」綠丫忙叫趙大娘好,王大娘已經把頭髮全都攏起來才對趙大娘道:「趙嬸子,你是不曉得我們原來的事,說起來,也是好幾代的恩怨了。」

趙大娘哈哈一笑:「什麼好幾代的恩怨,不就是你奪了她的差,她搶了你的事這樣極小的事,二三兩銀子的事,也值得你們見面就吵一場,這還虧的小曾嫂子沒孩子呢,要有了孩子,以後進去服侍,到那時,難道還要把這恩怨沿下去,照我說,處得成就處,處不成,各人丟開了就是,哪有這麼七八十年還忍不下去的氣?」

綠丫也深以為然,不過瞧王大娘和曾大嫂的這脾氣,只怕也忍不下去,綠丫只有搖頭。

「哎,還是你們好,住這裡,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趙大娘的話剛說完,一個溫柔的聲音就響起,王大娘聽了這個聲音急忙上前道:「藕荷,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小姐那裡有事?」這叫藕荷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雖穿著素淡,容貌也不顯眼,但身上自有一種落落大方,叫王大娘一聲娘才道:「小姐說想見見小張嫂子,讓我來請呢。」

院中其他人都瞧向綠丫,綠丫在短暫的失神後對藕荷點頭:「請稍待,我進去梳梳頭就跟你進去。」藕荷點頭,王大娘已經對女兒抱怨:「叫這麼一個人進去,何必你出來,隨便找個人就是,白給人鑽空子。」

藕荷笑的還是那樣大方:「娘,我這不是也想瞧瞧你,再說我這個年歲,跟小姐出閣是不可能了,何不做個順水人情,也好出來嫁人。」王大娘嘆氣,藕荷又笑著說:「雖說姨奶奶開恩,讓您過了午再進去,可我們也不能只記得恩,真的過午才進去,這會兒也該進去了。」

這話不光提醒了王大娘,趙大娘也急忙道:「說的是,我也該進去了。」說著話,綠丫已經走出,藕荷陪著她在前面走,趙王兩位大娘各自重新收拾過也往裡面去,曾大嫂見這院子裡登時只剩下自己,不由覺得無趣,不管怎麼說,等自己的娘來了,也要在她面前說說王大娘說的那幾句話,省的她成天在自己面前得瑟。

綠丫那日雖進過內院,不過是進去打掃,那時周圍也沒什麼人,今日一進去,就感到內院多了不少生氣,能聽到廊下的鳥在叫,經過的院子也有少女們說話的聲音,整個院子就跟活起來似的,不像那日,整座院子死氣沉沉。

藕荷一邊走,一邊和綠丫說話,這是姨奶奶的院子,姨奶奶為人最好,那是老爺的內書房,老爺有時就歇在那。走過內書房,就是榛子的屋子了。屋裡屋外都多了不少人,有丫鬟端著水出來倒,瞧見藕荷進來就叫藕荷姐姐,眼卻往綠丫身上瞧,這就是小姐特地要見的人,長的確實不錯,除此就沒多少了。

藕荷請綠丫在廊下侯著,自己掀起帘子進去,帘子掀起時,綠丫聞到從裡面傳來的一股暖香,榛子現在過的很好,這挺好的。綠丫還在想,帘子已經掀開,榛子已經走出來,瞧見站在廊下的綠丫,眼裡的淚登時就湧出來,前塵往事都湧上心頭,幾乎是撲上去拉住綠丫的胳膊:「綠丫姐姐。」

緊跟著榛子走出的是個嬤嬤,瞧見榛子這樣眉就皺緊,上前一步道:「小姐,您還沒披大氅,屋外冷,小心著涼。」但那眼卻往綠丫身上掃去,見綠丫任由榛子拉著,那眉皺的更緊。

綠丫見榛子流淚,自己眼裡也忍不住酸酸的,榛子還是那個榛子,綠丫當然也是那個綠丫。聽到綠丫叫出的榛子,榛子眼裡的淚流的越發急了,直到嬤嬤又催,榛子這才拉綠丫進去:「我們進去說話,外頭冷,綠丫姐姐,我好想你們。」

榛子一進了屋,藕荷忙伺候她披上大氅,又遞上手爐,還往她腳下放了個腳爐。榛子坐定見綠丫還站在那,急忙喊她過來:「綠丫姐姐,過來這裡坐,我們說說話,你不知道,我可想你們了,有時候做夢都會夢見,也奇怪,那時候覺得特別苦,但為什麼會夢見?」

那嬤嬤聽了榛子這話,臉差點都變形了,特別是看到綠丫哎了一聲就坐到榛子身邊,那臉簡直就不能瞧,藕荷瞧見這嬤嬤的神色,急忙拉一下她的袖子,那嬤嬤這才把臉重新變的和緩些,對榛子道:「小姐,那些事都過去了。現在和原來不住一樣了。」

是的,都過去了,綠丫瞧著榛子,還有這屋子的布置,臉上的笑沒有變:「榛子,都過去了,那些事你不用想了,我們只要瞧見你過的好就夠了。」是的,榛子也在心裡說,這些日子並不是沒有新朋友,也竭力和她們說話,可總覺得有些隔膜,有些事,是永遠都不能忘得。

見榛子眼裡又有淚,綠丫像原來一樣伸手把她擦,可剛伸出手就停在那裡,藕荷已經遞上一塊帕子,那樣的帕子,做衣衫都捨不得,更何況用來擦眼淚?綠丫把手縮回去,笑著說:「蘭花姐也很好,她嫁人了,姐夫對她很好,秀兒的話,我聽說新帝登基會有大赦,那樣,她也可以回來,都好好的,我就很高興。」

榛子拿過帕子把眼了的淚擦掉才笑著說:「綠丫姐姐,你從來都是這麼好,待我們都這麼好。」綠丫笑容里有些羞澀:「因為我沒你們聰明,所以,只能對人好些了。」這句話如同有人打亮了火石,讓榛子的心變的那麼明亮,兩人的距離又拉近了。

見榛子和綠丫說的那麼歡喜,嬤嬤越發受不了,大家閨秀,可以待底下人和顏悅色推心置腹,但和底下人平起平坐,這就是笑話,傳出去,不過是讓一樣的小姐們笑話,笑話這家子家教不好。

見過去了一刻鐘,嬤嬤上前道:「小姐,您該學畫了。」榛子哎了一聲就起身對綠丫道:「綠丫姐姐,我要學畫畫呢,等過年時候,我就有空了,你再進來,和我說說話。」綠丫應是,榛子讓藕荷送綠丫出去,等藕荷一出門,榛子的臉就沉下:「何嬤嬤,每日學畫的時辰還不到呢,你這是什麼意思?」

何嬤嬤瞧著榛子:「小姐,我曉得,你想著和原來的夥伴好,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你現在是小姐,是大家閨秀,怎能和那樣粗俗的人做朋友?旁的不說,小姐您讓她坐下,她就坐在小姐旁邊,不曉得以她的身份,只能坐腳踏嗎?」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一朋友說,這文可以叫綠丫升級記,其實之前這文我本來想叫灶下婢升級記的。。。

最新小说: 醒来就在地下室(囚禁) 红尘图录 攻略辽金宋夏,男人我全都要 暑假 土味情话 那一夜,学长帮我做的报告。 淫肉之戏 除了吃,我什么都不会[星际] 她的野区终有光 [灰谷兄弟]爱搭讪的学长踢到铁板了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