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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底細(2 / 2)

廖老爺用手按下額頭,見眉姨娘眉間有淡淡輕愁才道:「定北侯府怎麼說也是王夫人的娘家,你雖不是從定北侯府出來的,但也服侍過王夫人幾年才來我身邊,去到那邊,著實有些不好安排。」

眉姨娘輕聲應是,接著就又道:「這是老爺體恤我,我明白的,是不是王大人又要升了?」一省巡撫,再升就只有往六部尚書去了,廖老爺足足熬了一夜,回來又和榛子說了許多話,此時早已疲憊異常,只打了個哈欠就道:「這些事,只能盡力,旁的,管不了。」

眉姨娘見他疲累,忙服侍他歇下,見他睡夢中似乎都不見安穩,素手悄悄撫上他的臉,這個男子,真是叫人愛不得恨不得,偏偏又這樣對他牽腸掛肚。

綠丫見曾大嫂和人嘀咕了幾句,接著就往自己這邊走來,心裡十分奇怪,從榛子那邊回來之後,曾大嫂就趕來打聽榛子和自己說了些什麼,又問榛子可賞了自己些什麼東西,實在可厭。

現在她又來說什麼?綠丫決定進屋去裁衣衫,不管天子駕崩是多麼要緊的事,過年了,總要穿件新衣裳,不能穿到外頭去,在家裡穿穿也好。

「哎呀,綠丫,你都這時候了,還裁什麼新衣衫?難道不曉得今年過年,連炮都不許放一個,春聯都不許貼?」曾大嫂進門就見綠丫在裁衣衫,登時喊起來,綠丫把剪子比了幾下,比好位置才對曾大嫂說:「裁好了,等出了國喪期,也能穿啊,不就三個月,很快的。」

曾大嫂算一算,點頭應了才瞧著綠丫:「說起來,國喪還不許哪個吧?我們是老夫老妻,也不在意,可你們是年輕夫妻,這要空上三個月,那可怎麼得了?」

綠丫先是沒聽懂,接著一張臉就紅了:「曾大嫂,這種話,你還是不要說了。」

曾大嫂又笑了:「哎呦呦,都做出來了,還裝什麼假,你又不是個閨女,這做小媳婦都一個多月了,還裝閨女呢?」綠丫決定不理她,繼續裁著衣衫,曾大嫂見綠丫這樣,覺得有些無趣但要貼上綠丫才是正經事:「小張嫂子,你還不曉得吧?方才我遇到裡頭夏荷的娘。夏荷你不曉得吧,她是眉姨奶奶身邊頂頂得用的大丫頭。」

綠丫把剪子停下,有些無奈地說:「曾大嫂,你有什麼話就請快說,我還要做晚飯呢。」曾大嫂手一拍:「你做什麼晚飯啊,再等些日子,你得了小姐的青眼,只怕就要搬進去,使奴喚婢的,哪還要自己動手做晚飯?」

「曾大嫂,這樣的話可不能說,我和小姐,確實是熟人,但我從沒想過,仗了小姐的勢,做些什麼。」綠丫的話是真心話,可聽在曾大嫂耳里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她嘴一撇:「少來我面前裝假,你還不曉得,你今兒剛從小姐屋裡離開,小姐和何嬤嬤說了幾句,聽說是何嬤嬤說了你的不是,過了會兒小姐就把何嬤嬤給攆了,你知道何嬤嬤是什麼人?她可是夫人見老爺身邊沒個管家的人,特地挑出來送給老爺管家的,先頭兩個太太在時,對何嬤嬤都客客氣氣的,現在小姐竟然為了你攆了她,小張嫂子,你還說你和小姐只是熟人?」

「小姐攆個下人,這不是很平常的?怎麼說就是為了我,不過曾大嫂,常聽你們說夫人大人,這大人和夫人到底是誰?」綠丫覺得再讓曾大嫂說下去就更不好,想到長久以來心裡的疑惑,開口問曾大嫂。

原先曾大嫂還不願意告訴綠丫,可現在綠丫得了榛子的青眼,曾大嫂不由對綠丫帶上幾分巴結的心思,笑著說:「小張嫂子,你這就不知道了,大人,自然是山東巡撫王大人,這夫人,當然也是王大人的夫人。說起來,老爺能發家,全是因為和王大人結識,當然那時候我年紀還小,並不知道詳細的。但王大人和老爺,已經是二十來年的老朋友了,那時候大人才剛中了進士,夫人剛剛嫁給他。說起我們夫人,就不得不說起她娘家,夫人的娘家就是定北侯府,夫人和現在的侯爺雖不同母,可我們侯爺對這些弟弟妹妹們,那是十分和氣,全不因他們不和自己一母而不相待。」

曾大嫂說話歷來囉嗦,今日也不例外,中間還夾雜了不少曾大嫂對自己娘家的吹捧,什麼自己的爹娘都是侯爺身邊得用的僕人,還有王大娘,原來不過是夫人身邊的粗使丫頭,是夫人好心,給她配了個小廝,又送她兩口子去服侍廖老爺,這才做了管家,現在人五人六的。

七七八八足足說了一頓飯的工夫,綠丫總算明白了,廖老爺發跡,是因著和王大人相識,於是得以結識了定北侯府,又因此結識了陳家周家這些在京城有名望的人家,於是生意就騰騰做起來了,至於廖老爺後來又怎麼結識了宮裡的老公公,然後把生意做進宮裡,曾大嫂就不清楚了,不過曾大嫂明白的是,廖老爺沒有了王家的幫襯,就什麼都不是。所以,榛子為了綠丫攆了何嬤嬤,就是直接不給王夫人面子,就是榛子待綠丫特別好的表現。

張諄回來時候,曾大嫂還坐著沒動,見張諄進來,曾大嫂還誇了張諄幾句,總算離開張家。綠丫等她走了,這才拿起掃帚過來掃地,地上那花生殼瓜子殼都堆了厚厚一層,昨晚才炒好的一籮瓜子花生現在只剩一個底了,張諄瞧著都嚇了一跳,對綠丫說:「曾大嫂這吃花生瓜子的功夫,見長啊。」

綠丫把地掃乾淨,挽起袖子打算做晚飯:「我這不是不想她在那打聽榛子和我之間的關係?就問了廖家和王家到底什麼關係,結果她講了足足一下午,把我這瓜子花生都吃的差不多了才講完。諄哥哥,老爺真是和王家關係好才能發家?」

張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打開裡面是兩錠銀子:「今兒是最後一日,鋪子裡分了紅,還有過年的銀子,足有十兩呢,你收起來,等過年去廟會上買好吃的。」

綠丫把銀子收起來,笑著說:「我又不是孩子了,還買好吃的呢,諄哥哥,到底是不是?方才曾大嫂過來說,榛子為了我,攆走了一個老嬤嬤,還說那個嬤嬤是王夫人的人,萬一……」

張諄抬頭,見綠丫的眉皺的很緊,伸手給她把眉抹平:「這內宅的事我不懂,但我曉得,既然要攆走一個人,肯定不是為了眼前的一點小事,就像鋪子裡,要開一個人,也不是為了這一點小事。所以榛子攆走那個老嬤嬤,定然是有她的理由,而且,她也一定準備好了理由對王夫人說。」

見綠丫還是愁眉不展,張諄笑了:「況且,還有東家在那呢,東家既然點頭,那這件事就沒多少問題。」說的對,綠丫的眉頭這才鬆開:「我真是太笨了,這個事情都想不到。」

張諄笑著敲她腦門一下:「你不是笨,你是為榛子擔心。」見榛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張諄又道:「至於東家和王家的關係,和外面人說的並不完全一樣,反正,我現在只好好地學做生意,別的事都不去想。」

綠丫也點頭:「嗯,那我就好好地給你收拾好家,還有,你要學的我也要跟著學,這樣,你才不會不要我。」

「真是傻丫頭,我怎麼會不要你?」張諄捏捏綠丫的鼻子,感覺到綠丫那嫩滑的肌膚,綠丫不知怎麼臉微微一紅,推開張諄:「我去給你做晚飯,今晚我們煮米飯,再給你炒兩個菜好不好?」

好,當然好,張諄把腳上的靴子換掉,隔了窗看著廚房裡暖暖的光,往炕上一躺,回家來就有熱炕頭熱飯熱菜,真是好。

綠丫終究是不放心,第二次見榛子的時候終究還是問了榛子,攆走何嬤嬤會不會觸怒王夫人?榛子掩住口在那笑:「綠丫姐姐,你和原來也不一樣了,以前你哪會想這些?」綠丫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那是因為我長大了,都嫁人了,榛子你不也一樣,也長大了,再過兩年就要嫁人了。」

榛子吐舌一笑:「嗯,綠丫姐姐長大了,嫁人了,和原來不一樣了,綠丫姐姐你放心,有我呢,以後諄哥哥要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啊,準定給你出氣。」一提起張諄,綠丫臉上就有動人笑容:「怎麼會,他不會欺負我的。」

榛子噗嗤一聲笑出來:「瞧瞧,這嫁了人就是不一樣,還他準定不會欺負我。我說綠丫姐姐,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小外甥?」綠丫一張臉登時紅了,伸手就要去撕榛子的嘴,榛子又笑了,兩人的笑鬧傳出屋外,屋裡屋外伺候的人,都不敢露出什麼不悅,畢竟,有何嬤嬤的前車之鑑呢。

過了年,新帝登基,登基後果然頒布了大赦令,流放的人也能提前結束刑期,各自歸家。當綠丫從蘭花那裡得到消息時,眼裡的淚登時就流出,這意味著,秀兒可以回來了?蘭花曉得秀兒和綠丫的關係不一般,安慰綠丫道:「你別急,等消息到了那邊,再趕回來,總有兩三個月呢。」

綠丫點頭說自己不會著急,可眼裡的淚還是止不住,惹的蘭花也流淚:「哎,你這孩子,真是,怎麼說才好。」本來坐在外屋和張諄說話的老劉聽見了,伸頭進來瞧著蘭花:「說好了不哭,怎麼又哭了,你肚裡,可懷著孩子呢。」

孩子?綠丫先是點頭,接著就激動地拉住蘭花:「蘭花姐,你真的有孩子了?」蘭花笑的滿臉舒展,還微微帶著點羞澀:「才兩個月呢,你姐夫,他就是心急。」

作者有話要說:曾大嫂真喜感,哈哈哈。

其實這文當初有三條線的,往榛子那邊就是走宅斗線,往秀兒那邊,我還是不說了,說了會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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