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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悲傷(1 / 2)

蘭花也察覺出不對,或者,秀兒在另一隊人裡面,蘭花心裡在想,綠丫已經衝到屈三爺面前:「秀兒呢,秀兒呢?秀兒在哪裡?」屈三爺正在感慨,原本以為流放十年,沒有機會回到京城了,畢竟流放地所受到的限制很多,連離開都不能。可是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僅僅過了一年多,自己就回到京城,等安頓下來,找到兒子,然後,再謀重新起來。

屈三爺冷不防有人衝到自己面前,初時還以為是這人認錯,畢竟等在城門口等流放的親人回來的不是一個兩個,可當屈三爺聽到有點耳熟的聲音,再抬頭細瞧時候,就認出來人是誰了,看著如同一朵鮮花怒放一樣的綠丫,屈三爺忍不住往綠丫胸口溜了一眼,這一眼讓綠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屈三爺經過這一番,依舊是惡意不改。

但綠丫不能退縮,畢竟,尋到秀兒的唯一希望,就是在屈三爺身上。屈三爺的聲音變的有些渾濁:「原來是綠丫啊,瞧你做了婦人打扮,想來是嫁給張小子了,那小子,可真有福氣。」

綠丫打斷他的嘮叨:「秀兒呢,我問你,秀兒在哪?」屈三爺的眼這才往綠丫臉上瞧去:「秀兒?她是我閨女,是我生的,當然任由我處置,我沒錢使,把她賣了,十兩銀子呢!」

賣了,雖然這個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可綠丫還是覺得自己渾身沒有力氣,屈三爺這樣的人,怎麼能把秀兒賣到什麼好地方?不是勾欄就是……,綠丫不敢再想下去,不敢去想有那樣明媚笑容的秀兒,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當有一日,再能相見的時候,秀兒還能和原來一樣嗎?

綠丫覺得眼前已經一片模糊,原本明媚的陽光此時變的黑暗,屈三爺欣賞著綠丫臉上的神色變化,這樣的小蹄子,就活該,吃裡扒外的東西,如果不是她,自己現在還在京城過著好日子呢。想到過去兩年的經歷,屈三爺忍不住抖了下,那牢里,不想再進了,自己狠,牢里的人更狠,折磨人的法子都是想不出的。

屈三爺還在想,冷不防身上已經挨了綠丫一拳,接著拳頭如雨點一樣落下,伴隨著綠丫的哭罵:「你不是人,秀兒那麼好的人,你折磨她也就算了,到頭來,你還要把她給賣了,你不給她活路,你這樣的,該下十八層地獄,層層歷遍。」

屈三爺冷不防挨了幾拳,心頭戾氣頓生,踢起腳就想把綠丫踹到地上,正在和蘭花說話的衙役見狀就喝道:「做什麼呢?你還沒經過老爺發放呢,現在還是個囚徒,就敢動手打人了?」

屈三爺被這一喝罵,急忙把腳收回來,對衙役規規矩矩地道:「爺,您瞧,這不是她來打我嗎?」衙役鼻子裡哼出一聲:「你這樣的人,我也著實沒見過,你老婆跑了,就把閨女賣了,要不是……」

衙役說的正順溜,猛地想起不該說,急忙住口,蘭花已經上前拉住綠丫:「綠丫,先緩緩吧,我們再想別的法子。」綠丫擦一把臉上的淚,瞧向衙役:「不是說,流放的人不能賣嗎?為何……」蘭花已經一把捂住綠丫的嘴,這種多問多錯的話還是別問了。

衙役咳嗽一聲看向蘭花:「劉大嫂,貴親有些不穩當,你先帶她回去吧,這些事,心照就是。」心照就是,綠丫眼裡的淚怎麼都忍不住,蘭花已經把綠丫拉出來,往另一邊走了。

綠丫甩開蘭花的手,看向屈三爺,屈三爺老老實實在人群里,綠丫的雙手不禁握成拳,屈三爺這回,永遠別想落到好了。蘭花再次上來拉住綠丫的手:「綠丫,回吧,有些事,不能說,等你姐夫有機會往那邊去,問問相熟的人,打聽打聽秀兒到底被賣到什麼地方了。」

綠丫用手背把臉上的淚擦掉,聲音乾澀難聽:「能賣到什麼好地方去?就依他們的心性,能賣去給人做妾,已經是放秀兒一馬了,只怕是賣到那種……」那種最下等的窯子裡,一天要接十七八個客的地方,聽說這些地方的,連褲子都來不及穿,用不上三四年,就被活活揉搓死了。

想著綠丫就蹲在地上,低低地哭起來。蘭花沒有綠丫對秀兒那麼深的情意,可好好的姑娘,要真被賣到那些地方去,那真是一輩子都洗刷不乾淨。

風吹著綠丫的衣衫,秀兒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好日子是什麼樣的,我也想過過,我不願意像我娘一樣,綠丫,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現在,我過的日子是好日子了,可是秀兒,你已經不知道了,你還記得我們說的話嗎?你還會拼命地掙扎活著嗎?等待著看到陽光的那一天。綠丫眼裡的淚怎麼都擦不乾淨,知道不該這樣蹲在大街上哭,知道蘭花在等著自己,但心裡就是忍不住,看見希望的時候被人把希望踩滅,比沒有希望更加殘忍。

蘭花長嘆一聲,彎下腰去拉綠丫:「綠丫,你要哭,也先回家吧,我這腰,站不住。」蘭花還懷著四個月的身孕呢,綠丫抬起頭,蘭花看著綠丫那張俏麗的小臉上滿是淚水,伸手替她抹掉眼淚:「綠丫,回吧。」

綠丫想站起來,但覺得雙腿都沒有力氣,最終還是撐了把地面這才站起來,看著蘭花那高挺的肚子,綠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輕聲說:「蘭花姐,以後,不管多苦多難,都不能賣孩子。」

賣了孩子,不知道他以後會遇到什麼事,什麼樣的苦都要自己吃,蘭花奇怪地看一眼綠丫,接著就瞭然笑了,輕撫一下自己的肚子:「不會的,我就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把孩子養好,怎麼捨得,」

怎麼捨得,老虎尚有愛子心,可為什麼做父母的,遇到了難處,想的都是賣了孩子呢?綠丫覺得自己的眼又濕起來。蘭花把綠丫的手握住:「綠丫,我受過這樣的苦,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再吃這樣的苦頭。」綠丫點頭,此時已經到了劉家,老劉聽到門響就急忙走出來:「我方才在衙門裡時,聽說你們問的那個人今日該到京了,急忙過來,沒想到你們都不在。綠丫這是怎麼了?」

蘭花走了這麼一段路,也覺得腿酸,坐在院中用手捶著腿,嘆氣說:「秀兒,被她那個不要臉地爹給賣了,只怕流放地的人也收了點好處,所以……」老劉的眼一下瞪大:「怎麼會這樣?」接著老劉皺眉:「難怪還有病亡的,我恍惚看見有姓屈的。」

病亡的?秀兒被報了病亡,也就是說,這個人,從此在這世上都不算存在了,綠丫覺得喉嚨乾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腿也站不住,只是緩緩地扶著石桌,這樣才能支撐自己不倒下。

老劉說完回頭見綠丫這樣,搓搓手說:「哎,這種事,其實也是常見的,你也曉得,老爺管不了這麼多的,不過,等以後有機會,我去到那邊,細細問了人,未必不能把人尋出來,只要活著,這種事不是什麼大事。」

綠丫覺得頭都嗡嗡作響,很想大哭一場,可當著老劉的面哭不出來,只是含淚點頭:「那謝謝姐夫了,我回去了,這會兒,也晚了。」老劉也聽蘭花說過秀兒的事,雖然已經聽過見過不少,可也忍不住嘆息:「遇到這樣虎狼樣的親爹,那姑娘也是命苦,我送你回去吧,這一路上還遠呢。」

綠丫沒有推辭,和老劉一起回去,這一路老劉想說點什麼安慰綠丫,但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還是快到了,綠丫才自己回過神來,對老劉道:「姐夫,你回去吧,我也不留你了,蘭花姐還懷著孩子呢。」老劉也曉得自己嘴笨,安慰人不擅長,哎了一聲就轉身,想著去告訴張諄一聲,這麼一想,老劉就先往鋪子裡去。

綠丫推開門,往自己住的院子走,現在,沒有人了,可以好好地大哭一場。張家門口已經等了個人,瞧見綠丫進來就迎上前:「小張嫂子回來了,小姐打發我來問問,就是那位,接到沒有?」

原來是藕荷,綠丫現在連打招呼的心情都沒有,只是輕聲說:「沒接到。」沒接到?藕荷皺下眉,接著就又道:「那哪天回來,有準信沒?」

「人沒了就是人沒了,哪有什麼准信?」綠丫的聲音陡然提高,不但嚇到了藕荷,也嚇到了綠丫自己,藕荷看著綠丫,眼睛頓時瞪的很大,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明白了,小張嫂子,你先好好歇歇。」

綠丫曉得自己該對藕荷道歉的,可是現在嗓子眼裡堵的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推開院門走進去,順手帶上院門,坐在地上就大哭起來,也不管外面的藕荷聽到沒有。

這哭聲傳到外面,藕荷心裡瞭然,只怕是那位出什麼事了,不管怎麼說,先回去告訴小姐才是正經。藕荷剛要走,曾大嫂就從門裡竄出來,拉住藕荷的手嘴就往綠丫家那邊呶:「這哭什麼呢,是不是小姐派你來傳什麼話,她明白自己是個什麼人,這才哭了?」

「曾嫂子,你消停些罷。」藕荷把曾大嫂的手一甩:「小姐和小張嫂子,好著呢,你別想從中挑撥是非,還有,好好地想想你怎麼生個孩子出來吧,免得曾大哥起了什麼外心。」說著藕荷就往外走。

「小爛貨,自己不是小姐,擺出這副款來做什麼?」曾大嫂嘴裡罵了一句,跑到張家門口,附耳在那裡細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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