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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騙局(2 / 2)

廖老爺往夏荷面上一瞧,就曉得眉姨娘遣她來為的是什麼,不動聲色地把燕窩粥接過,吃完就把空碗放回去:「你回去對眉兒說,夜了,讓她趕緊歇息,這兩日我忙,明兒要得空就去瞧瞧她。」

夏荷見廖老爺往自己臉上瞧了瞧就把眼移開,心裡不由有些失望,但聽到廖老爺後面說的話,總算來此的目的達到一半,應是後退下。等出了屋子,見小廝也退出來,屋裡的燈被吹滅,夏荷不由嘆氣,小廝聽到夏荷的嘆氣,笑嘻嘻湊上去:「夏荷姐姐,你嘆什麼氣呢?你可是姨奶奶身邊的得意人,要連你都嘆氣,旁人豈不更不用活了?」

夏荷拉著小廝往前面走一點,估摸著廖老爺聽不到了才道:「你又不是不曉得姨奶奶的心事,老爺這都快四十了,膝下還沒一男半女,現在雖有小姐在,但小姐總要出嫁的,況且還是個甥女。」

小廝又笑了:「夏荷姐姐你擔心這個?老爺不經常往後院去,可後院除了姨奶奶,也再沒別人了,老爺是真的太忙了。」夏荷只是在琢磨小廝的話,連他說的不是姨奶奶擔心都沒聽出來,小廝已經打個哈欠:「我也困了,要下去歇著了,夏荷姐姐,你也趕緊回去吧,不然姨奶奶又要晚睡。」

姨奶奶已經晚睡很多天了好吧,夜夜在燈下守到三更,守到聽到老爺在前面歇下的消息才睡下,睡還睡不安穩。進京算起來都七八個月了,老爺在姨奶奶房裡歇息的次數,也就十來次。夏荷在心裡算著,接著往自己身上一瞧,若說老爺厭了姨奶奶,可也沒見他添什麼新人,老爺真是清心寡欲,不像個巨賈。

眉姨娘守在燈下,見夏荷走進來,又見她衣衫髮飾都一絲不亂,眉姨娘不曉得是該傷心還是高興,夏荷拿起燭剪把燭花剪了,這才上前對眉姨娘道:「姨奶奶,老爺喝了燕窩粥,還說,這兩日忙,等明兒有空了就來瞧瞧姨奶奶。」

眉姨娘嘆氣,夏荷見窗已經鋪好,上前用手摸下,席上的涼氣尚在,拿過扇子給眉姨娘打著:「姨奶奶,您歇著吧,不然明兒老爺進來,見您眼摳了,又該心疼了。」眉姨娘嘆氣:「心疼?夏荷,我也不知道我嫁的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心,若說沒心呢,你瞧他對小姐又那樣疼愛,我房裡也是什麼都不缺,珍珠寶石,衣料銀子,都不需我開口,他都讓人送來。我雖是夫人的丫鬟,卻是因爹娘沒吃穿才把我給賣了的,他曉得了,又讓人給我爹娘在村里蓋了大房子,買了一百畝田地,雖不能做親戚往來,他們的日子也是一下就好起來。可若說有心,他對我總是那麼淡淡的,不見喜也不見悲,我該知足,可我還是……」

這些話夏荷聽眉姨娘說過好幾次,此時也只能一樣寬慰她:「姨奶奶,不管怎麼說,老爺身邊這麼些年只有您一個人。」話是這麼說沒錯,每次眉姨娘都安慰自己,橫豎自己是他身邊唯一的人,可是縱怎樣安慰,午夜夢醒,還是只能看著孤枕。

聽著眉姨娘的嘆氣,夏荷服侍她睡下,在旁邊給她打著扇,聽到她傳來微微鼾聲,夏荷這才去睡,關上門時忍不住搖頭,人要知足,若自己處在眉姨娘的位置,成日樂的什麼都不去想,可惜老爺就是看不上自己,或者說,他就沒有看得上的女人。紅顏枯骨,在他眼裡只怕是一樣的。真不像個巨賈,反而像個和尚,可老爺也不吃齋念佛,雖給各大寺院供奉,但僅此而已。夏荷想了半日,什麼都沒想清楚,還是睡吧,明兒還要早起服侍呢。

張諄琢磨了一晚上,還是什麼都沒琢磨出來,早起去上工時,綠丫還在睡,張諄拿了個饅頭邊啃邊走出門,曾家的大門也打開了,老曾神清氣爽地走出來,瞧見張諄就打招呼:「小張哥,早。」

張諄急忙拱手為禮:「掌柜的早。」老曾伸個懶腰,用手捶下後腰:「老了,折騰不動了。」這種話成過親的人都曉得,張諄只是一笑,和老曾到了鋪子裡。

已有歇在鋪子裡的夥計卸下門板,正在那打掃,張諄也上前幫忙,老曾逕自進了櫃檯裡面,拿出帳本細細對了一遍,這才把帳本收好。夥計已經把茶泡好,老曾接了茶,在那品著,準備等魚上鉤。

開門做了幾個生意,都是小生意,有夥計見張諄皺著眉,一臉焦急樣,笑著說:「小張哥,你著什麼急,昨日說的好好的。人絕不會不來的。」老曾也笑了:「說的是,小張哥,這上千銀子的生意,對你來說當然算大,但對我們來說,就不算什麼,要知道,這間鋪子一個月的利,就不止上千。」

張諄不能告訴他們自己著急的不是人不來,而是心裡浮起的那絲不安,老曾笑的越發得意,就怕你不著急,你越著急,越好。太陽越升越高,街上的人更多,鋪子裡踏進了兩個人,瞧見他們,張諄忙上前打拱:「兩位來了。」

那兩騙子嗯了一聲,年輕那個還道:「其實你們這的布料,比起前頭那家,還是貴了一點,但昨兒回去,我們商量了,記得廖家是老字號,還是往老字號買。」

另一年老的已經坐下,接過夥計送上的茶喝著,嘴裡就道:「話雖這麼說,可這價錢能不能便宜點?你要知道,我們當差的,也想得太太的贊。」

「這價錢,真不能再便宜了。」張諄心裡雖有不安,但嘴上還是在回答,這兩人互看一眼,又開始講起價來。到現在為止,都是很正常的,張諄覺得是不是自己多疑,忍不住往那兩人手上看去,這一看覺得有些不對,這兩人雖然在講價,可是手不自覺地在抖,而且語氣也有些迫切,並不像他們臉上表現的那麼平靜。

當然,不能只靠這個就判斷他們有不對勁的地方,張諄繼續在跟他們談,旁的夥計也幫上一兩句,老曾偶爾也說上句把話。這兩人磨了總有小一刻鐘,這才手往桌上一拍:「真是買的沒有賣的精,罷了罷了,既如此,也就隨你們去。只是昨兒答應我們兄弟的,可別忘了。」

他們在那擠眉弄眼,張諄立即道:「當然不會忘,兩匹潞綢,權當本店奉送。」這兩人這才哈哈大笑,年老些的從兜肚裡翻出五十兩銀子:「這是定金,餘下的等你們把貨送到,我們再把銀子給你。」

張諄嘴裡應著,接過銀子,那銀子雪白,一色細絲,並不是什麼鉛胎,張諄把銀子推到一邊,沉吟一下:「兩位住在哪裡呢?初次打交道,這送過去,總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才好。」

「你當我們是騙子?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通州權家,那也是有名聲的人家,原本我們太太要親自來給小姐備嫁妝,但遇到我們老太太有些不好,這才讓我們來了,你竟然這樣問,實在是……」

年輕些的嚷出來,一臉的憤然,年老些的按住他:「小王你就是這麼沉不住氣。」說著才對張諄道:「初次打交道,這樣是難免的,我們這回來,帶的銀子不少,因此特特地住在廣寧客棧,這客棧,誰都知道一般人是住不進去的。」

普通客棧,一晚上房也就數錢銀子,可廣寧客棧,一晚上房足要二兩銀子,而且那沒來頭的,還住不進去。據說是錦衣衛指揮使一個小妾的哥哥開的,有些達官貴人,有時也愛往那邊去。

老曾聽的這話,肚裡就笑,還是自己娘子聰明,直接給他們安排進廣寧客棧去,不然,還難以打消張諄的疑心。管你奸似鬼,也要吃洗腳水。老曾雖然肚內這樣想,但還是輕咳一聲:「兩位稍安勿躁,上千銀子,說多不多,說少呢,也夠我們這幾個夥計做一輩子的了。有些疑慮是難免的。」

這都是套好的詞,為的是到時事發把老曾摘出來,那兩人已經又嚷道:「京城裡的人就是這樣多疑,這十來天,遇到的個個如此,等見了銀子,才曉得我們是什麼樣人。」

話這樣說,怎麼也該打消疑惑了,可張諄還是舉棋不定,不為什麼,為的是他們太過合情合理,每一句話都要自己相信,包括老曾在內,可要是不做這筆生意,若是真的,又有些可惜。

張諄思來想去,那兩人對看一眼,還是年老的人先開口:「罷了,既然這麼信不過我們,我們也就往前面買去,只怕到時回去,太太未免要責怪幾句。」說著話,年老那人就把銀子拿起往外走,張諄的手握成拳,終於喊出口:「兩位留步。」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生日啊,我還在碼字更新。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那一個,好像大家審美疲勞了,那麼,今年就換一個,賺錢努力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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