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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難題(2 / 2)

廖老爺想著唇邊就有了諷刺笑容,接著把那笑容收起,只道:「這孩子很聰明,又懂事,我見了頭一面,就很喜歡。」很喜歡這三個字落在廖十三老爺耳里,不由有些後悔當初聽了長輩們的話,只選了幾個年紀小的,而不是往年紀大的人中間選。

當初只因選年紀小的好擺弄,到時這廖家的銀子可以盡情往自己家搬了,可這選了年紀小的,到時萬一那位外甥女用照顧弱弟的理由把這家業給接過去呢?還不是白白便宜外人?

廖十三老爺在那懊悔,他侄兒倒只笑一笑,並沒說話。

廖十五老爺也有些懊悔,不過這時候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又說了幾句閒話,廚房已經把酒席送來,廖老爺請他們坐下,推杯交盞吃了一回,也就送他們出去。

等人都走了,廖老爺這才沉下臉,他們還學聰明了,曉得不直接開口,可是自己的產業,定不會給他們。想清楚了廖老爺就喚來老王:「派一個機靈點的跟著他們,打聽打聽他們都說些什麼。」

老王應是,又想起老裘說的話,忍不住叫聲老爺,廖老爺眼如寒星地瞧著他:「那日老裘來尋你,和你說了什麼?」這一句讓老王驚的跪下:「小的,並沒說什麼?」

廖老爺還是瞧著他:「是嗎?老王啊,你跟了我有二十年了吧,難道不曉得,如果我真知道,就會直接問出來,而你,如果真沒說什麼,也不會嚇的跪在地上?」

廖老爺的話讓老王登時出了一頭的汗,明知道自己被廖老爺耍了也要回答:「老裘來尋我,不過是……」

「別說你們只是敘舊,若真的敘舊,你方才就不會這麼害怕。說吧,老王,你要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老王閉下眼,不敢去看廖老爺:「老裘說了,廖家那邊來尋他說親事,要娶他小女兒,還說,擇嗣子是多方都有利的事,讓小的在老爺跟前敲敲邊鼓,促成這事。」

說完老王才睜開眼,瞧著廖老爺的臉不敢說話,廖老爺只淡淡一笑:「好啊,這手伸的,越來越長了。老王,你說,連你都不可信了,我還能去信誰?」

廖老爺聲音越輕柔,老王越懊悔,大哭起來:「老爺,小的原本是不答應的,只是老裘他,他說,小姐一個人是抗不住廖家那麼多的人的,萬一打起爭產官司來,廖家准贏。那時換了新主人,小的也只能被賣掉,五六十歲的人了被賣掉那可是半分面子都沒有了。」

銀子,為的不就是銀子,廖老爺嘆一聲,瞧著老王:「你這話是實話,起來吧。」老王還是不敢起身,廖老爺的眼漸漸眯起:「可是呢,他們算錯了我,也算錯了敏兒。想在我死後打爭產官司,也要瞧瞧這是什麼地方。」

老王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瞧著廖老爺依舊不敢說話。廖老爺想了想就道:「也不用再讓機靈點的小廝跟著了,橫豎他們來就是這麼件事。你呢,也別和老裘說,我知道這件事了。」

老王應是,廖老爺吩咐小廝拿文房四寶來,老王這才敢問:「老爺很久沒練字了。」那是因為很久沒人惹自己生氣了,廖老爺淡淡一笑,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吩咐道:「老裘的兒子,我記得是在下面綢緞莊裡,這回的事,按說他也該出面的,讓他也去。」

老王應是,正要退下時廖老爺又淡淡地道:「你放心,我做人丁是丁卯是卯的,這件事不過是要給老裘個教訓,不會趕盡殺絕的。」真要趕盡殺絕,這效果並不會很好。

老王額頭又出汗了,等走出廳時才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自己也真是老糊塗了,難道不曉得老爺什麼脾氣,還敢應下老裘的話。至於老裘,他只怕是好日子過太久了,忘記老爺是什麼樣人了,真要動手,老爺一根小指頭就收拾了,還不用大拇指。

老王緊緊腰帶,趕緊去傳廖老爺的話。

張諄到了通州,處理了兩三日聽人通報說小裘掌柜來了,倒愣了一下:「怎麼他也來了。」

「小裘掌柜是綢緞莊的,按說這件事,原本就是該他出面的,東家派你來了我還覺得奇怪,又想只怕東家是磨練下你。這會兒小裘掌柜來,只怕是幫忙的。」老魯自從被廖老爺派到通州這邊的小碼頭,進項少了,人也老實很多,見張諄這樣還幫忙解釋。

說話間小裘掌柜已經走進來,他是老裘的長子,今年三十多了,人一看就很精明,見了張諄就急忙拱手:「這兩日勞煩二掌柜了,原本這事就該我出面,可那幾日正好走不開,才勞煩二掌柜的跑這麼一趟。」

張諄也拱手還禮:「大家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勞煩什麼呢?」小裘掌柜笑著坐下就問老魯:「這是哪家的人馬,竟敢來攔我們的船還要課稅?難道他不知道,這些料子,都是進貢的嗎?」

老魯忙賠笑:「我們也是這樣說,這批料子,是要趕在重九前給宮裡的,可是也不曉得這官怎麼想的,非要說按照往年,哪有這麼多料子要進宮,還要我們拿出單子來,該進宮的就放行,不該進宮的,不但要卸下貨,還要課稅。重重地罰。」

做進貢生意的人,不就為的能往京里放貢船時,隨船帶上自己的貨,這一路不但處處被放行,還快速,畢竟別的船是不敢和貢船爭搶的。不然宮裡給出的價錢,不高之外還要去打點各行各處,一年不賺錢還要倒貼的活還人人爭搶要去做,就為這點便利。廖家這生意做了小二十年,被刁難是有的,但這還是頭一次被人攔下。

小裘掌柜哦了一聲就瞧著張諄:「那你瞧瞧,這背後到底什麼人在搗鬼?」張諄雖然年輕,但穩重,不然來了這兩三日,並不輕舉妄動,聽小裘掌柜這樣問就道:「要照我瞧,只怕根子還是在京里,想來是哪位瞧著我們這進貢的生意做的好,眼紅想奪呢。按說只要……」

張諄把只要宮裡的老爺爺放句話,這船就能過去的話給咽下,依舊笑著道:「我瞧著,只怕這是東家故意考我們呢。」

小裘掌柜又哦了一聲就往張諄臉上瞧去:「難怪東家要讓二掌柜來,可是這既不能壓人,又要放行,可要怎麼做?」最簡單的,就是用銀子買通,可這生意的利潤太高,那官明知道這邊是貢品還要攔,那這銀子給的足夠多,多的他不在乎丟不丟官。張諄笑了笑就道:「現在我想著,用銀子是不行的,只好去打聽下,這官這些日子都遇到些什麼事了。」

「我也打聽過,不過也不曉得這官家裡,到底得了什麼好處,千方百計打聽,都沒打聽出來。」老魯急忙開口解釋。

「那他可有兒女?算起來,重九隻有一個來月,背後的人,就是算準了我們必須要讓這料子在重九前入宮,才這樣卡的。」到時沒有法子,只能按照貢品單子把那些料子先放行,多餘的料子只能被迫卸下,這樣的事要真做了,也不用宮裡來奪,廖老爺自己就沒臉繼續做這生意。而缺了這生意帶來的便利,那廖家的生意會大不如前。

里里外外都想清楚,張諄不由吸了一口冷氣,小裘掌柜聽到張諄吸了一口冷氣,心裡不由譏諷一聲,到底是年輕,連這點事都怕。不過這事也關乎著小裘掌柜的銀子,小裘掌柜也不敢在這時候斗,只是皺眉道:「現在不是分析誰做這事的時候,只有趕緊把這些貨全都放行才是要緊的。」

「他有兒女,可兒女還小。」兒女還小,那就是沒有用兒女來威脅,那麼這件事的根子還是在銀子,能拿出那麼一大筆銀子來買這個人,背後的人是籌劃已久了。

小裘掌柜也在想辦法,「原先也不是沒人想奪這門生意的,可也沒搶去。這回真是奇了怪了。」老魯在那自言自語。

「再說了,這年年的孝敬,我們也沒缺,就算這官,初來時候,我們也送了三百兩銀子的安家費。」老魯這話讓張諄眼睛一亮:「這官來多久了?」

「時間不長,也就三個月。」

「那這官做一任,能有多少好處?」老魯在心裡算了下才道:「這好處也不少,一任足足有四千銀子呢。」四千銀子,這官據說是入了貢,然後做了任教官轉職,升遷無望,那麼他很可能就為了這一任的好處做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只寫一個文,我的速度越來越慢,真是被同時寫兩個坑虐出快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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