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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捅破(1 / 2)

老張婆再次氣結,沒想到十幾年沒見,這人比原來還無恥。這是不是算惡有惡報,屈三爺就沒有人真心相待。不過不管怎麼說,也不能讓兒子受到一絲影響,他是這麼好的好孩子,老張婆正要再次開口說話,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要有什麼話說,就請出去。」

老張婆瞧著挑起帘子走出來的人,眼先是睜大,接著眼裡的光漸漸暗淡下去。當年那個瘦瘦小小的孩子,現在已經是端莊大方的富家主母。

穿的綢,著的緞,披的金,戴的銀。就這樣走出來,往這裡一站,就有一種氣度,戚嫂子也被鎮住,很久都沒說話。

張有才瞧見綠丫出來,急忙道:「東家,我不是,我不是這個人的兒子,我也不曉得她從哪來的,再說一直都是我娘照顧我。」張有才情急之中,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綠丫抬起一支手,讓張有才稍安勿躁,這才對戚嫂子道:「這裡是鋪子,不是公堂,你要吵鬧也別在這吵鬧。都給我出去。」

綠丫的聲音並不大,但已經讓幾個進了店裡的人都退出去,尚媽媽見狀,也跟著走出鋪子,去轟那些圍上來瞧熱鬧的人:「都走吧走吧,別把這路給占了,這裡住的,可不是那樣亂七八糟的人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家,你們把路給占了,要人家怎麼走?」說了好幾次,總算把人轟走一些,只有幾個著實想瞧的,還不肯走,但見尚媽媽這樣,也不敢再圍上來,只是遠遠站著。

戚嫂子的腳步已經往鋪子外走去,突然想起自己是來找兒子的,立時尖叫起來:「我不走,我是來尋兒子的,天經地義的事。」綠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當初這個女人得意洋洋地去廚房巡視的情形就在眼前,那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得意的時光吧?

「我尋夥計來,為的是打理店鋪,而不是讓人來鬧上門的。你若不出去,小張哥也留不在這裡。」綠丫的聲音平靜,卻讓戚嫂子縮了下脖子,兒子沒有事做,還怎麼賺銀子,可這樣離開,事情都沒說開呢。

「這位奶奶,您這話就不對了,喜哥兒是個穩重孩子,他母子相聚也是好事,您那能為了這個就不要喜哥兒在這?」房東忍不住開口,綠丫這才瞧向房東,唇邊帶上一抹嘲諷的笑:「我的店,我出的錢,我想請誰想攆誰,不都該我做主?再說你說的母子團聚,可我們從一開始,就只曉得小張哥是這位張嬸子的兒子,而不是今日跑來大喊大叫的人的孩子。若說找上門就要認娘,那這天下,豈不亂了套?」

「你胡說,她也承認了,她承認這兒子是我的。」戚嫂子聽到綠丫的話,本快退到鋪子門口的她又指著老張婆尖叫起來。這尖叫傳出去,那幾個站的遠的想瞧熱鬧的人,忍不住又探頭探腦,但瞧見尚媽媽像門神樣地站在那,又把頭縮回去。

承認了?綠丫眯起眼,老張婆被她瞧的一陣畏縮,想縮回去又覺得不對,只有站在那裡。張有才這才伸手握住老張婆的胳膊:「娘,我只有你一個娘,永遠都只有一個。」

這話聽的老張婆既欣慰又心酸,還沒說話戚嫂子又大叫起來:「兒啊,你別信她的,她當年偷走了你,讓我們母子分離,現在你認仇人做母,難道你就不知道我尋你這些年的艱辛嗎?」說著戚嫂子又撲過去,拉住張有才的胳膊,死死拽住,怎麼都不肯放開。

「這位奶奶,您也聽見了,這是實情,這件事,張嬸子做的本就不對,哪有……」房東見狀,繼續幫著戚嫂子說話,就在戚嫂子得意洋洋,今兒最少,也能認一半回去,就聽綠丫道:「我知道,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知道,當初這孩子怎麼被帶走的,我也明白。無需你在這說。」

她知道?這頓時打斷了戚嫂子的得意,老張婆心中百感交集,房東已經道:「這位奶奶,您說什麼話呢?您哪會知道這件事的首尾?」

綠丫瞧著戚嫂子:「你不認得我了?當初你被屈三爺帶回去的時候,還姓王呢,方才我恍惚聽誰說,你現在嫁的男人姓戚?」這話就像一個霹靂從戚嫂子頭頂打過,這個人,這個看起來端莊大方,一身氣派的人,竟然認得自己,而且還曉得屈家,從這話里,難道她當初也在,她到底是誰?

戚嫂子還在琢磨,綠丫已經瞧向老張婆:「張嬸子,這一別,距你當初從屈家門口抱走那個沒人要的孩子,已經十多年了吧?」老張婆在綠丫問戚嫂子的時候就已淚眼縱橫,此時聽到綠丫相問,眼淚流的更凶了,點頭道:「算起來,已經十年半了,這孩子,都快十二歲了。」

張有才理不清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怎麼也沒想到綠丫會說出實情,她說出了實情,是不是就代表,姐姐其實也知道了,那麼,姐姐會怎樣待自己呢?

綠丫和老張婆說完就瞧向戚嫂子:「當了別人,你的說辭還能騙騙人,可是當了我,你當初怎麼不要這個孩子的,我們都心知肚明,你又何苦呢?」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並不是我不要這個孩子,是他們逼我,那個沒良心的逼我,還有,還有那個賤|貨,他們逼我,說不把孩子給他們,他們就要弄死我。我也沒辦法,沒辦法的。」說著戚嫂子就大哭起來,瞧向張有才:「真的,你相信我,並不是我不要你,不是……」

戚嫂子的哭訴在綠丫的冷眼下戛然而止,接著就頹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我也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你不是沒辦法,而是不疼孩子,這個孩子,從頭到尾就沒被你當做自己的孩子,不過是個工具,你想得到富貴的工具。可是你沒有想到,相公娘的手段比你高多了,為人也比你狠多了。旁的不說,就拿今日的事,你但凡對這孩子有幾分憐惜,你也不會直接衝來鋪子裡要逼他當眾認母。」

綠丫說完低頭瞧著戚嫂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戚嫂子眼淚鼻涕滿臉,哭的什麼都說不出來。綠丫已經吩咐尚媽媽:「拿五兩銀子出來,打發她離開,從此之後,她過來一次,就給我打走一回。」

尚媽媽應是,拿了五兩銀子出來。戚嫂子腦中還轉著別的念頭,見了銀子伸手要去拿,尚媽媽卻沒有直接遞給她,而是笑嘻嘻地道:「這銀子,你拿了從此不再上門,我就什麼話都不說,可你若拿了還要轉別的念頭,你一上門我就讓人給你送到衙門去,說抓了個小偷,你信不信?」

這才是空口白牙誣賴人呢,戚嫂子想回她幾句,可是那口都張不開。尚媽媽瞧向房東:「你說呢?」房東此時心亂如麻,本以為是主持公道,結果卻是別人自己丟了孩子不認,而這鋪子裡的人,瞧著也是自己惹不起的,什麼都沒說就怏怏離去。

尚媽媽這才把銀子給戚嫂子,嘴裡道:「你要曉得,你這突然帶了銀子出去,除了是偷,別人誰會相信是我們給的?」戚嫂子被這話噎的說不出話,想不拿銀子又捨不得,只得還是接了銀子對張有才道:「兒,我真是你的親娘,只是她們都不許我認你,我這心裡,苦的很。」

綠丫沒有理她,張有才低著頭,戚嫂子見得不到回應,只得拿了銀子爬起身離去。等她一走,綠丫就對尚媽媽道:「關門,今兒不做生意了。張嬸子,你和這位隨我往裡面去。」

老張婆應了,又對綠丫道:「綠丫,我,我也不曉得說什麼好。」張有才拽一下張嬸子的袖子,張嬸子這才住口,和綠丫走到裡面去。

後院張有才從沒來過,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幽香,老張婆雖也去過幾家富戶幫忙做席,可也不得踏足人家內院,此時一走進去,只覺得這清幽極了,差點連路都不會走。

綠丫已經上了台階,挑起帘子讓他們倆跟著自己進去。張有才猜到姐姐只怕是在裡面,心不由撲通撲通跳起來,老張婆想的和兒子一樣,心也開始亂了,瞧見秀兒,要和她說什麼呢?

兩人走進屋,秀兒出嫁後雖不繼續住在這裡,但擺設和原來也差不多,此時她正坐在窗下,肚子已經能瞧出起伏,聽到老張婆和張有才進屋就抬頭。

若說綠丫的變化給老張婆的衝擊很大,那秀兒的平靜讓老張婆更加無所適從。張有才瞧著這熟悉的面容,雖然日日相見,可是今日是不一樣的,也許過了今日,就能叫聲阿姐。

屋內安靜極了,過了好一會兒秀兒才起身:「都坐吧,綠丫,勞煩你倒杯茶過來。」綠丫應了,給他們倒了茶,塞到一直站在那的老張婆手裡:「張嬸子,你坐吧,說起來,都不是外人。」

老張婆五味雜陳,茫然地接過茶拉著張有才一起坐下,往秀兒臉上瞧了瞧才道:「秀兒,你變了很多。」秀兒瞧著老張婆,也道:「張嬸子倒和原來差不多,只是老了些。」

「怎麼能不老?我都五十了,這些年,你過的……」老張婆剛要順著說,又把話咽下,只是瞧著秀兒。

「我吃了些苦,不過,那些都過去了。只是沒有想到,張嬸子你竟把這孩子養大了,我還一直以為,他可能夭折了呢。」秀兒的眼這才轉到張有才臉上,聲音沒有起伏,但秀兒的手卻有些顫抖,這層窗戶紙終於戳破。

「怎麼說都是一條命,況且我也老了,回想當年,也頗作了些孽,能贖一贖,總是好的。」老張婆不知怎麼眼裡的淚流下,用手擦掉眼淚對秀兒說。

「這人果真是會變的。」秀兒嘴裡說著,眼卻沒有離開張有才的臉。張有才被秀兒看的手腳都不曉得怎麼放,想回視過去,可剛一抬頭,又覺得不該這樣。

「我知道,秀兒,你恨著狗兒,可是喜哥兒是個好孩子,這些日子你也瞧見他是怎麼做的。我今兒就厚顏求你,認了喜哥兒吧,你們畢竟是一個爹生的孩子。」老張婆擦一把眼上的淚,聲音嘶啞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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