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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捅破(2 / 2)

「張嬸子,你若知道我那個爹,曾對我做過什麼,那你就不會說,這孩子是和我一個爹生的孩子了。」秀兒聲音平靜,但綠丫能看見她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抖的綠丫一把把秀兒抱住。

秀兒疲倦地靠在綠丫肩頭,瞧著老張婆:「張嬸子,如果不是上天垂憐我,就算有十條命,我也早就沒了。」那些讓人無法啟齒的過往,那些苦苦掙扎的日子,讓秀兒現在想起,都會一陣陣發涼。

綠丫感到秀兒的手心有些冰冷,把她的手握緊些,老張婆還在流淚,別人不知道屈三爺是個什麼樣人,老張婆怎不知道呢?若早先還能被稱為人,那後來就真是連人都不是,稱他禽獸還覺得對不起禽獸。

「那時候我多大,十四吧?」秀兒看著張有才緩緩地說,聲音透著一股冰冷,那冰冷,能夠冷到人的心裡,儘管這屋裡的爐子燒的很旺,儘管穿的不少,可張有才還是覺得有種透骨髓的冷。這是自己的姐姐,同父所出,可是那個爹,待她卻和待自己是不一樣的。更不提自己有娘的照顧,並沒吃多少苦頭,而她,吃的苦,只怕是想像不出的。

張有才感到一陣羞慚,這種羞慚,是因給自己生命的那個男人胡作非為而發,是為了姐姐的遭遇而發,是為了自己不但不知道,還想認姐姐而發。

見張有才低下頭,秀兒緊緊抿了下唇才道:「一父所生,張嬸子,確實是一父所生,可我很多時候都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偏偏是仇人的女兒。我恨的,恨不得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恨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出來,好還個乾淨。」

秀兒話裡帶著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讓老張婆又流淚了,想勸說和安慰秀兒幾句,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如果你恨他,遷怒於我,那我也只能受著,誰讓我是那個人的兒子呢,我沒法改。只是希望你別把我攆出鋪子,我還要賺銀子養我娘。」張有才內心天人交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秀兒,也不是我自己夸自己,喜哥兒,的的確確是個好孩子,他的好,就跟你差不多。」老張婆吸吸鼻子,打算再次勸說秀兒。

「娘,不用了,我只要心裡知道是姐姐就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上進,賺很多銀子,給姐姐,不,給王姑姑瞧瞧。」張有才拉住老張婆的袖子,認真地對老張婆說。

老張婆心裡又歡喜又酸楚,想再開口說話秀兒已經開口:「既然這樣,那就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吧。你們出去吧,以後這樣的事別再發生。」秀兒說完這話,就像耗盡全身的力氣,閉上嘴坐在那。

老張婆望向秀兒,想再說些什麼張有才已經站起身,給綠丫和秀兒作了個揖:「是,東家,王姑姑,這囑咐我曉得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事,今兒的事,斷不會再發生。」說完張有才就拉起老張婆走了,老張婆快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秀兒一眼,終於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想哭就哭出來吧。」等四周重又安靜下來,綠丫這才開口對秀兒說。秀兒閉上眼,努力把眼淚給憋回去:「我不能哭,我還懷著孩子呢,都說了,不能大喜大悲。」

「所以你就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別去想原來的那些事。秀兒,那些噩夢,都過去了。」

「我知道都過去了,可是還是有人站在我的面前,綠丫,我現在很亂。」雖然張有才主動說出姐弟不必相認,從此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他會好好上進,可是這種事情,哪是說說就可以的?

綠丫瞭然地把秀兒的肩攏緊,這件事,真是連石大爺都不能告訴,不然的話,秀兒的傷疤,就會再次被血淋淋地揭開,露在眾人面前。

老張婆母子一走出去,尚媽媽就急忙迎上去:「東家沒有說什麼吧?還有王姑姑,我可怕東家不要你了,真不要了,我們還不曉得從哪去找這麼能幹勤快的人。」小青也湊過來:「就是,這陣勢都把我給嚇到了,還是東家和王姑姑有見識,王姑姑本來想自己出去的,東家說王姑姑有了身孕,這種事,還是東家來做就好,讓王姑姑到後頭歇著去了。」

小荷雖沒說話,但眼裡也有擔憂,張有才此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笑一笑。老張婆經的事要多些,也曉得此時嚷出來沒有任何作用,只是抱歉地笑笑:「倒嚇到你們了,東家和王姑姑只是問了問,並沒說什麼。」

那就好,尚媽媽和小荷小青都鬆了口氣,並沒注意老張婆母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直到天快擦黑,秀兒才和綠丫從後頭出來,尚媽媽眼尖,發現秀兒眼圈似乎有些紅腫,想上前問問但瞧見秀兒的神色有些肅穆又不敢問,只是送秀兒和綠丫各自回去。

等秀兒走了小青才道:「尚媽媽,我還以為你會問問王姑姑為什麼哭呢?難道說東家訓王姑姑了?」小青的話讓尚媽媽打了她後腦勺一下:「胡說八道什麼?張奶奶和王姑姑那是什麼交情,哪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訓她?不過你一說我就想起了,自從小張哥來了後,王姑姑的確經常發呆,張奶奶開頭一個月也沒來,但這幾日來的也勤了。」

「這有什麼,方才張奶奶不是說了,她和小張哥的娘是認得的,既然認的,瞧見小張哥難免會有些眼熟,於是多來幾趟也不奇怪。」小青的話讓尚媽媽的手一拍:「這就對了,張奶奶和王姑姑也是原先認得的,那王姑姑原先也定然認得小張哥的娘,這樣的話,只怕是勾起她們的舊事,哭一哭也平常。」

兩人在這說著閒話胡猜,綠丫已經回到家中,剛進門就見蘭花迎過來,綠丫倒笑了:「你這做什麼呢?怎麼來了也不讓人去鋪子裡說一聲?」

蘭花挽住綠丫的胳膊就和她進了屋:「我這不是聽外面人在哄傳什麼有人要認兒子,然後我細一打聽,竟像是往你們那邊去的,於是就過來了,等過來了一問,才曉得你沒回來。定是在那處理這事。哪能去打擾你。我就想問問,這層窗戶紙捅破了,秀兒以後要怎麼待她弟弟?」

「還能怎麼待?這認不認的,心裡不都膈應嗎?」綠丫用手按下頭才說出這麼一句。蘭花也不由嘆氣:「說的是呢,總是膈應,說起來,屈三爺可是比老虎還狠幾分,老虎還不吃自己的兒女呢,可他偏偏……」

他若不狠,當初也就不會那麼快發家,接著那麼快倒了,綠丫和蘭花就著這件事發了幾聲感慨,蘭花也匆匆告辭。

蘭花離開好一會兒張諄才回家來,又要到年下了,張諄比平日還要忙碌些,一進屋容兒就撲過去:「爹爹你都許多日子沒回來了,不要我了嗎?」

小全哥起身走到張諄面前,規規矩矩給張諄行禮才對妹妹皺皺鼻子:「爹爹每日都回來的,就是你總見不到他,你啊,每天睡那麼早,起那麼晚,會見到爹爹才怪。」容兒被張諄抱在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問:「爹爹真的每日都回來嗎?」

綠丫已經挑起帘子從裡屋出來:「你爹爹當然每日都回來,不過回來的晚了些,等你起來,他又去上工了。不然你的花衣裳新鞋子從哪來?」

「花衣裳新鞋子都是婆婆做的。」容兒的話讓綠丫笑了,從張諄懷裡接下孩子,笑著對張諄道:「今兒回來的倒早些,你也別抱著她了,都快四歲的孩子了,還要人抱,害不害羞?」

容兒把綠丫的脖子也摟的很緊:「才不害羞,我就要你們抱。」小全哥鄙視地看妹妹一眼,容兒毫不畏懼地瞪回去,張諄不由笑了,綠丫讓人把這兩孩子都帶下去睡覺,回頭見張諄已經靠在椅上,這才坐到他身邊轉了轉脖子:「今兒我也累了。」

「可不,你今兒可是站出來說了那樣的話。這還不到一下午的工夫,都傳遍了。我這才偷個空早回來問問你,那個孩子,是不是就是屈三爺的兒子?」

見綠丫點頭,張諄更加驚訝:「那他不就是秀兒的弟弟?那秀兒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今兒把話都說開了,不認。」這答案讓張諄沉默了,接著張諄就道:「可是畢竟是姐弟。」

「是姐弟不假,可是屈三爺當年所為你也清楚,還有秀兒那些年也吃了些苦,到現在秀兒一想起來,都會難受,偏偏一個字都不跟我們提,你想想,那是怎樣的心情?」

那樣的父親,如同仇人一樣,張諄垂下眼,綠丫拍他肩一下:「好了,你既然猜到了,也就別說出去,別招秀兒的難受,不然的話,我饒不了你。」

張諄不由笑了:「好好,我聽著呢,你放心,若露出一個字,我的全部身家就全是你的。【通知:千千小說網唯一新地址為】「綠丫先是笑了,接著作勢就去捏張諄的耳朵:「怎的,你的全部身家不都是我的嗎?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漸漸要往結尾奔去了。還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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