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將軍,如今老夫已經解甲歸田,曹尚書稱我為老花就行。”花應庭從凳子上站起身,把手裡的東西讓小廝拿著,對花琉璃道,“琉璃,這是戶部尚書曹進伯曹大人。”
看著花應庭俊美的臉,年長他幾歲的曹進伯心情有些複雜。花應庭都自稱老夫了,他算什麼?
“曹大人。”花琉璃福了福身。
“不敢受郡主的禮。”曹進伯趕緊回禮,花琉璃雖是小輩,但卻是皇上親封的爵位,尚書與郡主雖是平階,但意義卻不同。
“她一個小孩兒,給你行禮有什麼不能受的。”花應庭指著貢院緊閉的大門,“曹尚書,你怎麼在此處?”
曹進伯失笑,這三天他每日都有出現,花應庭竟然毫無察覺?他說明緣由後,忍不住多看了花琉璃幾眼。
小姑娘不多言多語,又懂得禮貌,沒有半點郡主的驕縱。輝之怎能說人家小姑娘嘴硬心軟,分明是個討人喜歡,還有些害羞的小姑娘嘛。
與花應庭寒暄完,曹進伯剛走出一段距離,平日裡與他交好的友人便拉他來到角落裡,小聲道:“你怎麼在貢院門口,跟花應庭交談那麼久?”
“這有何不妥?”曹進伯反問。
“自然不妥。”友人道,“你知不知道陛下原本要讓花家女嫁給英王,結果最後卻給英王定了林家女?”
曹進伯皺眉。
“陛下對花家早已經有了猜忌之心,你在貢院門口,眾目睽睽之下與花應庭交談甚歡,豈不是給人把柄?”友人憂心道,“待陛下清算花家時,自會有人拿今日之事,來誣陷你。”
聽到這些,曹進伯心裡有些難受。花家為了守衛大晉,這些年一直盡忠職守,當年衛將軍尚在孕中,都帶兵去了邊關。如今戰事已平,無人敢犯大晉威嚴,花家地位反而尷尬了起來。
英雄一生,不該如此。
他扭頭看等在貢院門口的花應庭,看到他的女兒,正舉著一盤削好的水果遞到他面前,如此溫情又平凡的一幕,竟是讓他心生酸楚。
“但求……問心無愧。”曹進伯道,“多謝王兄提醒,我心中有數。”
“有數便好。”友人嘆氣,“花家……怕是風光不了幾年了。”
春闈還沒結束,已經有幾個暈倒的考生被扶出來,被守在旁邊的醫官及衙差匆匆抬走治療。花琉璃看得心裡七上八下,乾脆走出來透透氣。
外面擺了很多吃食小攤,各種味道擠在一起,營造出熱鬧的煙火味道。幾個假道士裝模作樣地坐在街角,給那些心神不寧的陪考人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