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望一眼,剩下的話都藏在心底沒說。此事鬧大了,對花家非常不利,甚至會讓陛下覺得花家勢大,大得可以讓別國使臣因為畏懼自殺。
幕後之人根本不在乎他們發現這是陰謀,他幾乎明晃晃地把用意擺在了明面上,因為他知道玳瑁與大晉之間的隔閡,是不可能消除的。
同時他還不忘提醒陛下,一定要提防花家。猜忌這種東西,只要有了開頭,就再也無法消除了。
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花家倒霉,是哪個國家出的手?
金珀?
周邊那些被花家震懾得老老實實的小國?
又或者是……自導自演的玳瑁國?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裴濟懷多問了一句。
張碩把信揣進懷裡:“當然是把信連夜送到陛下手裡。”
裴濟懷眉頭動了動,沉默地翻身上馬,沒有多言。張碩登上馬車,狀似開玩笑道:“濟懷,你對花家似乎很信任?難道就沒有想過,也許是花家派人殺了這個王大人,再假裝他是自殺?”
“兩位將軍若是要報復這種指手畫腳的小人,又怎麼會用暗殺的手段。”裴濟懷神情如常,“更何況,人若是他們殺的,又怎會讓這封遺書留下來?”
“你說得有道理。”張碩點頭,“本官也覺得,花家是冤枉得很。”
只可惜攪進這種事,他們什麼都不做,也要沾上麻煩。他剛才從玳瑁使臣口中得知,玳瑁三皇子也置辦了酒席向福壽郡主賠罪,晚上當事人就嚇得自殺了,這讓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會懷疑人是被福壽郡主逼死的。
別說是其他人,就連他都有那麼一瞬間的懷疑。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福壽郡主體弱膽小,以她的性格,要把一個年級輕輕的男人嚇死,那還真不容易。
真鬧起來,還不知道誰把誰嚇出毛病。
入睡前,昌隆帝心情非常好,因為太子竟然主動跑來找他,討論一些朝政上的事,看起來終於有了幾分勤奮的架勢。
晚上留太子用了膳食,父子二人一起散完步,昌隆帝才讓趙三財把太子送回東宮。可惜這份好心情,在半夜被破壞了。
從寢宮中出來,昌隆帝接過大理寺卿張碩呈上來的遺書以及事情調查經過,面無表情地看完,怒不可遏道:“竟有人膽敢誣陷朕的兩位將軍,實在不可饒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