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以為陛下會問花家人做了什麼,沒想到連問都不問,就直接認定花家被人陷害了。
這跟傳言中,忌憚花家功高蓋主好像有些不一樣?
陛下如果真的猜忌花家,這次的事情就不會管花家冤枉不冤枉,先趁此機會打壓花家,讓花家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沾上污點,以後再清算花家的時候,才更加名正言順。
瞧陛下這個樣子,確實很在乎花家的形象,不過在乎的方向有些不同,更像是無法容忍別人抹黑花家。
“查,立刻徹查。”昌隆帝把東西往御案上重重一拍,“派人盯住玳瑁國的使臣,讓他們管住自己的嘴,不能有半點不實的消息傳出來!”
衛明月的性格他很清楚,說她壞話的人,她寧可當場拍斷這人的骨頭,也不會用這種陰損的手段。
至於他未來的兒媳婦恐嚇刁難說壞話的大臣?那更是可笑,花家的那個小丫頭說話都細聲細氣的,玳瑁國使臣是兔子嗎,膽子會這么小?
“微臣領命。”聽到這裡,張碩哪還不明白,陛下這是要保花家,而且是完完整整的保住。
從今天過後,他再也不信“鳥盡弓藏”這種鬼話了,陛下待花家,分明是信任無比,甚至是盲目信任了。
走到大門口,他見一行人匆匆趕過來,待人走近了,才認出這是東宮的太子殿下。這大半夜的,太子為了什麼事趕過來?
“張大人。”太子原本有些急,看到張碩以後,反而不急著趕路了:“聽聞別館裡的一位使臣出了事,你跟孤說說。”
張碩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包括他得了份使臣遺書的事。
“這個案子要辛苦張大人了。”太子的食指在步輦雕著龍紋的扶手上點了點,“二位將軍是我大晉的英雄,不要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影響兩位將軍聲譽。更要避免一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傳出來,讓人誤會兩位將軍。”
得,太子這話幾乎明著告訴他,兩位將軍肯定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別人。
張碩連連稱是,出了宮才發現自己腦門上冒了一層細汗。都說帝心難測,也許有時候是臣子們想太多也說不定。
驗屍結果很快出來,王大人是在清醒的狀況下,被套進了繩子裡。身上有淤青,但由於他死前一個時辰,與另外一位使臣發生過爭執,還互相動過手,所以從屍體上看不出,他是自願把脖子套進去,還是被人強行吊上去的。
“在死者死後,有侍衛、小廝、醫官進去過,無法確定死亡現場是否被人動過手腳。”大理寺提刑官道,“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個完美的自殺現場。”
但就是因為太過完美,反而處處充滿疑點。
“那日在茶坊里詆毀晉國女子的三個玳瑁使臣身份查出來沒有?”裴濟懷低頭看著死者脖子上的痕跡,在一些小說話本中,總會有主角說什麼,死者生前有掙扎的痕跡,所以證明是他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