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微微一愣神,明白是符啟之所為,面上卻平靜如初,絲毫看不出惱意。
「哎喲,這不是琨玉師弟嗎,師兄沒注意到,沒碰壞你什麼吧。」
「謝師兄關心,琨玉無礙。」燕琨玉以前不是沒反抗過,可每次吃虧的只有自己。
被誤會了師尊也不會來護著他,被罰去思過崖罰跪,都是常有的事,後來乾脆學會了忍耐。
那包荷花酥滾了幾圈後,燕琨玉才蹲下去撿,耐心拂去上面的塵土,站在一邊的符啟之等人冷哼一聲,滿眼譏諷。
「一介好吃懶做的鼠輩也配得上做裴敘師叔的弟子。」符啟之啐了一口,低聲嘀咕著,一臉厭惡地拂袖而去。
街道上人來來往往,沒人上前,紛紛繞開了燕琨玉而行。
他單膝跪在地上,眼眸斂著,猜不透情緒,一直到膝蓋感受到冬日雪後的刺骨寒意才從地面上站起來。--
燕琨玉住在太羲宗的飛雲峰,平日沒什麼人來,師尊裴敘雖是同在一處,可又總是不見人影。
推開偏房的門,燕琨玉提著東西走了進去。
「九方道友,你傷勢如何了,還需幾日才徹底恢復呀?」燕琨玉放下荷花酥和手中的佩劍,看向床上的人。
床上盤坐的男人一身黑色圓領窄袖長袍,金縷絲銙帶,頭髮簡單梳攏。
那人生得一張姣好的臉,鼻樑挺拔,聽到聲音後,調息一大周才緩緩睜開那雙鳳眼,眉目之間肅殺之意極重,轉瞬即逝。
燕琨玉沒多想,這位九方道友是前天晚上闖入飛雲峰的。
先是輕車熟路地用了他的房間,毫無半點客氣,說是從秘境中誤入了妖獸陷阱,勉強才逃脫。
如今受了傷又丟了寶物,想著將傷養好再去找丟失的東西。
除了他的名字『九方』,其餘的信息都沒有說。
燕琨玉以為他是怕丟臉才不說名諱。
可是這幾日觀察下來,對方實力分明在他之上,怎麼會連最簡單的秘境這麼長時間才能出來呢。
起初,燕琨玉本是想直接向長老說明的,但九方道友說他已經不屬於任何宗門,此次在秘境中是被同伴拋棄才會得以下場。
他不願提起自己的宗門,只想恢復後便離開,不再入道門。
燕琨玉心軟,便幫著瞞下來了。
「今日怎麼這般慢,是想要餓死本……我嗎。」九方渡橫眉倒豎,哪有半點傷勢嚴重的模樣。
燕琨玉儼然已經習慣了九方渡這凶神惡煞的態度,他撓了撓後腦勺,將兩包酥油紙包拿到小桌上,其中一個完好的打開攤給了對方。
「之前看道友喜歡吃蜜餞,太羲宗山下有一家甜食鋪子還不錯。」
對方沒應他,滿懷期待的話成了自言自語,燕琨玉也不傷心,很快注意力就被轉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