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燃起灼心的火,怎麼也撲不滅。流水縱橫四處,砥柱在膨脹,直到坍塌。
燕琨玉眼角熱淚合著嘴角的血留下,睫毛上不知是池水還是淚水,那張柔白的臉上露出如此悽慘難堪的表情。
九方渡扣住燕琨玉的下巴,拇指拂過燕琨玉的紅唇,他毫不憐惜地狠狠按在燕琨玉嘴角的傷口,聽到燕琨玉一聲痛哼,又冷聲命令:
「咽下去。」
燕琨玉咬著唇不肯咽,委屈可憐地望著九方渡,用那雙澄澈的眼。
九方渡威脅:「齊眉!派人去山下……」
話未說完,燕琨玉喉嚨一滾,滿腔苦楚咽下。
可他不知為什麼,自己明明是按照九方渡的說法做了,對方臉色卻更冷了。
「呵!你如此在意他,不知他看到你這幅樣子,可還會要你這個浪蕩徒弟。」
九方渡臉上線條繃緊,扳過燕琨玉的臉,逼他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燕琨玉看到水中的自己,難堪地要別開臉,睫毛輕顫,眼淚洶湧流出來。
「別、別牽連他,我沒有想過離開軒轅丘的,我既答應九方兄的事,定不會食言的。」燕琨玉仰頭看九方渡,聲音顫抖。
一坐一跪,九方渡高出燕琨玉半個身子。
他橫眉睥睨著燕琨玉,壓低聲音道:「想知道,太羲宗的裴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第23章 不用管,他死不了
眼前熱氣氤氳的湯泉突然水浪,景象扭曲,燕琨玉感覺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頃刻間再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面前不再是軒轅丘的竹林湯泉,而是一間四面門窗緊鎖的陰暗牢房。
看來這是九方渡的幻境了。
燕琨玉頭暈得厲害,如果是九方渡的幻境的話,那對方應該也在這裡。
他正要起身去看看情況,身體各處尤其是背上脊椎處傳來尖銳刺骨的痛!
「啊!」饒是耐痛的燕琨玉此刻也疼得受不了,痛叫一聲,重重跌回原地。
他轉身看去,伴隨著鐵鏈嘩啦作響的聲音,原來自己脖子上被栓了一條金色鐵鏈。
身上也是傷口遍布,他正要抬手摸一摸背上隱隱作痛的位置,便聽到了腳步聲。
「懷夕仙君,我勸你還是別掙扎了,剛抽完仙骨,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來人一身粗糙藍色衣衫,像是牢頭,幸災樂禍笑道。
「仙骨?」燕琨玉喃喃自語。
「要我說,仙君你這也是自作孽,你偷了那麼多人的仙骨,如今到頭來天帝降責,你身子裡的仙骨竟都是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