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渡眸色沉沉,沒有回應,也算是一種默許。
燕琨玉壓下心頭的不安,起身時頭一陣暈。
他踉蹌一步,便聽到九方渡毫無溫度的聲音:「你若敢現在暈過去,本尊便將你扔下這角斗場。」
燕琨玉一驚,喉嚨里那抹腥甜已經涌到舌尖。
心口酸脹,他握緊拳頭,匯聚內力微微刺破掌心,才清醒些。
「尊上,琨玉不會暈的。」
燕琨玉俯首,起身從小門進到角斗場內。
備戰區有不少魔界的人帶著凶獸,一聽是燕琨玉要借凶獸,竟沒人敢借。
本是冬日,太陽算不上烈,燕琨玉卻越發覺得頭暈,想起剛才九方渡的話,還是咬牙撐著。
就在他以為沒人願意將異獸借給他時,前一場比試中贏的一方正在興頭上,燕琨玉過來說幾句那人便興沖沖將異獸借給了燕琨玉。
這剛勝了一場的異獸似狼,六爪四眼,看起來兇猛得很。
「下一場,誰上!」角斗場的掌事揚聲道。
燕琨玉自知身體素質不行,早些比完也好離開。
他微微抬手先從人群中站出來,帶著那匹狼站在角斗場中間。
對面一人一獸,正是上一場的勝利者,對面那凶獸眼中嗜血,明顯還沒從好戰的狀態中脫離。有些危險。
在掌事下令開始前,燕琨玉回頭看了眼那高台之上,九方渡的臉斂在陰影中,他看不清。
比試雖說是點到為止,大家都只是作為閒趣來切磋。
燕琨玉現在病弱,恐怕連切磋都難以應付。
他在太羲宗最會的就是如何能少挨打,此刻思忖著如何能在保持清醒的狀態下,在十招之內結束。
「老子還沒和太羲宗的劍修切磋過,來讓我看看,你都有什麼本事!」
對面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他轉了轉脖子,人和獸一同朝燕琨玉衝上來。
剛運真氣,丹田處一陣劇痛,瞬間蔓延到四肢,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身形晃了幾下。
眼前的漢子也越來越近,他劍未出鞘,堪堪抬手用劍鞘擋下一招,卻被擊退數十步。
「咳咳……」
「喂!老子還沒開始呢,你裝什麼!嘿,你小子來真的,吐血了?!」對面的漢子明顯被嚇到了,抱緊自己的凶獸躲得遠遠的。
「尊上剛才可說了,你要是暈了,就餵凶獸!」漢子故意嚇他。
「繼續。」
燕琨玉擦了擦嘴角的血,白色衣衫上染了一半塵土,一半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