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點點頭,等到齊嫵出了門,他終於忍不住猛地咳嗽,一灘血沿著嘴角滴落,弄髒了被褥。
他的修為不夠在那種怨念極重的幻境中待太久。
說是沒事,只是死不了。
他身上燙得厲害,不知是身上的傷口造成的,還是那場幻境將他嚇到了,連真氣都有所損傷。
燕琨玉自以為不怕死,卻沒想到那長劍刺入胸膛時,還是會怕。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摸出玉枕下的紙烏,給師尊寫信時,執筆時手臂顫抖著厲害。
信中燕琨玉並未問懷夕仙君的事,開頭簡單和對方問好,最後才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師尊,您可知道永芳經,近日弟子無意間得到,聽聞有洗髓換骨的功效……
紙烏折起,燕琨玉撐著身體下床,屏氣凝神用靈力探查行夢樓內並無他人,才將那紙烏偷偷放出窗外。
紙烏飛起來後變成一隻雀兒,沒有人能看得出其中端倪。
回到床榻上,燕琨玉將永芳經翻出來,即使懷疑,他仍是盤膝而坐,逞強練了起來。
他只差一點就能夠突破一層了,即使發生了這樣的事,他也並不怨恨九方渡。
只想著一切都是對方體內的魔氣作祟,若是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真的若是自己早日幫助九方渡接觸身上的魔氣,或許對方就不會如此暴躁狠戾了。
丹田處似有什麼要炸開似的,能感覺到和突破境界只差一點。
燕琨玉咽下喉嚨處的腥甜,氣運周天,瞬間感覺體內經脈炙熱滾燙。
永芳經一層,突破了。
「齊嫵,尊上那邊又來叫燕公子過去伺候了。」
「你小聲點行不行,燕公子剛醒,他還沒法下床走呢……我去和尊上說一聲。」
門外院子傳來說話聲,燕琨玉坐在床榻上,手撐著被褥,臉色蒼白如紙,睫毛低垂著,藏不住眼裡的落寞。--角斗場。
九方渡坐在高台之上,正看著場中那兩人帶異獸演練比試。
「你說他來不了?」
「是,尊上,燕公子方才還吐了血……」
九方渡手中摩挲一個葫蘆狀的小玉瓶,冷冷道:「作秀。」
齊嫵聞言,臉都嚇白了,連忙跪下:「是真的!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高台上的九方渡並不應聲,氣氛冷到極點,簡直無人敢出一聲,都屏氣凝神,生怕燃起九方渡的怒火。
燕琨玉出現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場景,這高台上安靜極了,只能聽到台下凶獸的吼叫聲。
「尊上,燕公子來了。」齊眉頷首,走到了九方渡面前道。
燕琨玉無暇顧及氛圍,他是吃了丹藥強撐著身體過來的,面色看起來比方才好些,不過都是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