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臥房中只剩下九方渡和燕琨玉二人。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燕琨玉趴在床上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九方渡走過去,看到燕琨玉滿是傷痕的背。
新傷疊舊疤,前段時間的鞭痕才剛剛癒合,又受了傷。
方才孫蒼為燕琨玉把脈時他才想起來。
自己在竹林湯泉似乎是將人摔到了岸邊,沒想到,燕琨玉竟會受傷。
他垂眉看著床上的燕琨玉,那烏髮散在一側,露出半張側臉。
眉頭微微鎖著,那朱唇的顏色不似往日般紅潤。
九方渡盯著片刻,抬手蹭上去,又掐住對方的脖頸,稍一用力就能讓燕琨玉身死。
實在太弱了,為什麼懷夕仙君魂魄的容器偏偏選擇了他……
床上的人卻睡得恬靜,他的手在對方傷口上輾轉流連。
「你和他沒有半分相似。」九方渡自語道。
「呃唔……」
燕琨玉不知做了什麼噩夢,嚶嚀一聲,手輕輕搭在了九方渡的食指上。
九方渡微怔,面露不悅,厭煩般抽回手。
他沒再停留,而是離開了燕琨玉的臥房。
齊嫵還在院子裡,見九方渡從臥房出來,朝她走來,她連忙上前行禮。
「尊上還有何吩咐?」齊嫵還沒從剛才角斗場的驚亂中緩過神來,站在九方渡面前,頭幾乎埋在胸口。
眼前遞過來一瓶青色葫蘆玉瓶,齊嫵茫然中,聽到九方渡道:「還要讓本尊舉多久。」
「是、是!」齊嫵趕忙接過來,還沒看清那玉瓶上的字,九方渡就已經離開了行夢樓的院子。
再回眸看那青色小玉瓶,齊嫵擦了擦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震驚道:「這不是軒轅一族的秘藥嗎?」
軒轅一族秘藥,可解百毒,可修復殘損金丹。
自古一粒難求,曾傳說有人金丹因修煉不當炸裂後,來軒轅丘求藥,以半生壽元相抵,才換來一顆。
服下後體內金丹恢復如初,甚至要比之前更好。
齊嫵不敢多想,收下這秘藥緊緊攥在掌心,不用想,也知道是給誰用的。--
燕琨玉醒來後已經有段時間了,除了一些皮外傷,丹田的損傷已經徹底恢復了。
齊嫵把那軒轅族的秘藥給了燕琨玉,又追問角斗場上,他是怎麼讓九方渡回心轉意沒有殺他的。
其實燕琨玉也不算清楚,他只是嘗試學著幾年前,下山看過的妻子向夫君撒嬌的模樣,也照貓畫虎地叫了聲渡郎。
況且也不一定是那句話讓九方渡心軟的,也有可能是自己說了突破永芳經才放他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