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方渡要起身時,燕琨玉的舌尖竟笨拙地追了上來。
九方渡那向來冷靜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似惱非惱,正欲一把將人甩在地上。
「燕琨玉,你找死。」
耳邊追上來那虛弱聲音,到了九方渡耳朵里像是撒嬌般:「渡郎……」
九方渡身形一僵,沉默片刻將人攔腰抱起,燕琨玉軟軟靠在他胸口。
身上的血沾染在九方渡大氅的毛領上,他動作稍粗魯些,燕琨玉嘴裡竟又咳出血來,倒是讓人清醒幾分了。
懷裡的人費力將眼睜開,手指輕攥在那毛領上,發出細微的聲音:「一、一層……破了。」
疑惑不過一瞬九方渡便反應過來了。是永芳經。
九方渡瞳孔一縮,臉色沉得可怕,他腳尖稍一觸底,瀟灑騰空,飛上高台,齊嫵見狀沖了過來。
「尊上,燕公子……他、他經不起折騰了。」
「他為何會頻頻嘔血。」
「啊?」齊嫵沒想到九方渡會問這樣的話,畢竟在燕公子來之前求情的話她已經說了許多遍了。
「我跟尊上說過的啊……燕公子身子虛弱,孫大夫說是嚇到了,背上也傷得重,傷勢不見好。」
「去行夢樓。」九方渡沉默片刻道。
第26章 你和他沒有半分相似
行夢樓。
香爐里散著安神香,九方渡坐在臥房中的圓桌前,看到床頭放著那本《永芳經》。
床上的燕琨玉沉沉睡著,孫蒼和齊嫵都圍在床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直到孫蒼將手從燕琨玉腕間抬起,然後嘆了口氣。
「如何。」九方渡道。
「燕公子本就不適合修道,他天生靈根低劣,和凡人沒什麼兩樣,能到現在的程度應該算是天道酬勤了,加上……」
孫大夫看了眼九方渡的眼色,底氣不足繼續說:「背上舊傷未愈,又不知吃了什麼速效的丹藥,還逞強突破了永芳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尊上您又叫人去角斗場,燕公子體弱,您……」
「夠了!閉嘴。」九方渡心煩,厲呵一聲。
「尊上恕罪!大概是燕公子本身身體就比其他人弱……」
孫蒼哆哆嗦嗦立馬跪下了,齊嫵也被嚇了一跳,跟著跪在邊上。
「都滾出去!」
「好嘞,屬下這就滾。」
孫蒼幾乎汗流浹背,這尊上的寵愛還真的比孩子的臉變得還快。
他跟在九方渡身邊數百年,竟然都摸不清楚尊上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連滾帶爬起來,齊嫵還有些不捨得離開,頻頻看向床榻上的人,最後被孫蒼抓著手腕拽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