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別忘了,你身上的仙骨是誰捨命給你的,可不能枉費我為你偷了百根仙骨挨個試驗的結果!!」
房間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九方渡站在房間中央,臉色陰翳,連同周圍空氣都冷下來幾分。--
燕琨玉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出了竅,好久好久才回到自己身體裡。
身體逐漸有了重量,能感知到周圍的事物,他緩緩睜開眼,只以為自己剛才是太累睡著了。
屋子裡有一股很淡的苦杏仁香。
燕琨玉意識逐漸清晰,在被子裡蹭了蹭,發現自己身上的外袍不知何時已經被脫掉,只剩裡衣。
他這才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空蕩蕩沒有溫度。他一睜一閉掀開眼皮,睫毛顫動著,撐起身體探出床榻之外去看。
九方渡正負手站在窗戶邊上,低頭不知看什麼。
那人身上的黑色右衽暗紋長袍都沒有脫下,不知站了多久。
燕琨玉以為又是自己睡姿太難看,害得九方渡睡不著,只能在地上干站著。
「九方兄?」燕琨玉輕聲喚了一句。
窗邊的人動了動身子,猛地轉回頭:「玉兒?」
「九方兄,你怎麼不來睡,是我的睡相差,又讓你不舒服了嗎?」剛睡醒,燕琨玉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委屈似的,怪可憐的。
「燕琨玉。」九方渡又叫了一聲他名字。
不像是叫人,更像是確認身份。
燕琨玉不知為何還是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答應道:
「嗯是我……怎麼了九方兄,你走了床上好冷,你來和我一起睡嘛?我保證不打擾九方兄,不亂動……」
聽到燕琨玉軟喃,撒嬌一般邀請他,九方渡心事短暫地拋之腦後了。
「好。」他答應道。
回到床榻上,九方渡剛躺下,才說過不抱著他睡的人,像是只粘人的貓兒貼上來。
九方渡面上絲毫看不出厭煩,其實也從未有過。
「明完該回軒轅丘了,回去前你想去何處,我可陪你一日。」
說完下一秒,九方渡聽到的卻是燕琨玉均勻的呼吸聲。
他轉頭看去,燕琨玉腦袋緊貼在他頸窩間,呼吸綿長。
九方渡眉目間的愁色淡去幾分,可燕琨玉身上溫度卻不高,九方渡將人攬住懷中,下意識地想要為他渡靈力禦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