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感覺自己的心在被什麼拉扯,他腦子混沌一片,什麼都想不明白了。
那些煙花下說過的話,許的諾,都成了魔咒。
一回憶起,思念就不眠不休地折磨著燕琨玉本就破爛不堪的心。
忽然,只能聽到蟲鳴的寂靜夜晚,門外傳來腳步聲,燕琨玉緊緊閉上了眼。
「尊上,燕公子有些累,已經睡下了。」齊嫵按住了門。
「本尊只是來看看他,不吵醒他。」
「這……尊上,今日不然還是讓燕公子一個人靜靜吧,他說不想見人。」
門外沉默良久,就在燕琨玉以為九方渡會發火,正準備出去攔著別傷到齊嫵時,聽到了九方渡的聲音。
「……好,那本尊明日再來看他。」
終於察覺不到九方渡的氣息,燕琨玉鬆了一口氣。
躺在床榻上,他本以為會徹夜難眠,也或許是哭得太累了,竟沒多久便睡著了。
睡著後的燕琨玉,自然不知下半夜,天快破曉時,九方渡曾來過。
那人坐在床沿,盯著他看了他許久。
九方渡倒是一夜未睡,那雙眼眸猩紅一片,看向燕琨玉時卻柔軟下來。
一夜過去,燕琨玉夢裡也是九方渡,哭濕了枕頭。
「我從不知,你竟這般能哭,害人心裡不舒坦。」
此刻,他終於發現,燕琨玉的眼淚,比任何招式都能讓他更深刻的感到心痛。
九方渡看著那雙紅腫的眼,微微蹙眉,終究沒有忍住。
他伸出微涼的手指貼在對方的發燙紅腫的眼皮上,用最柔軟的指腹擦去睫毛上的淚。
指尖拂過燕琨玉眼角,又穿過髮絲。
最後九方渡俯首,悄悄在燕琨玉的發梢落下吻來。
其實,解決燕琨玉體內仙君三魂的其它辦法,他已經找到了。
他想的是,在大婚那日,他來服下軒轅一族給妻子,也就是本該燕琨玉服下的子蠱。
到時候燕琨玉所受痛苦就皆可由他來承擔。
反正他身上一仙一魔兩條命,就算死一次,大不了仙骨不要了。
他多一條命,給燕琨玉一條。不算什麼。--
燕琨玉醒來時九方渡早就離開了,他對昨夜的事毫不知情。
睜開眼只看到枕頭邊上放著一個雕刻精緻的玉盒子。
他撐著床坐起來,明明昨天哭了半夜,此刻眼皮卻一點都不疼不腫,他揉了兩下,視線清明了些。
